叶尘希望着殿内三人各怀心事的模样,胸口发闷,忍不住追问:“先生到底在哪?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话刚落,瑶笠悦眼圈一红,当即哭出声来:“大师兄啊!我的大师兄他……他六年前就仙逝了啊!”
“仙逝”二字像块重石,狠狠砸在叶尘希心上。
他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银夜也跟着“呜呜”地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大师兄走前最惦记的就是你,反复叮嘱我们,等你满了二十岁,一定要想办法接你上山。他说你性子倔,怕直接说实话你不肯来,才特意瞒着。”
一旁的仲逸嘴角抽了抽,没像他们那样夸张,脸上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过去:“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叶尘希接过信封,指尖抖得厉害。
纸上的字迹有些眼熟,笔画却比记忆里虚浮了许多:
“尘希:见字如面。知你定会怪我瞒你,可生死有命,不必太过伤怀。染月派是我师门,能教你本事。往后路长,莫负己心,莫忘来路……”
叶尘希捏着信纸的手不住发颤。
他记得先生写的字,笔锋总是遒劲有力,从不会这样虚浮——原来那时,先生的身子就已经不好了。
瑶笠悦甩了甩帕子,声音哽咽:“大师兄算着日子呢,说你今日准到,特意让我们演这么一出,就是想看看你心性够不够坚……”
“够了,”叶尘希打断她,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眼眶通红,却没再掉泪,“先生怎么死的?”
三人异口同声:“魔尊!”
“魔尊……”叶尘希把这两个字咬在齿间,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瑶笠悦收了哭腔,脸上那点悲伤散去,神情凝重:“你听好了,魔尊如今被困在西漠,你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想办法把他放出来——只有让他脱离困局,你才有机会近身报仇。”
叶尘希眼底满是困惑:“放出来?他是害死先生的仇人,把他放出来,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你不懂,”瑶笠悦摇了摇头,“如今魔尊虽然被西漠霸主用手段封住了,但他根本没死啊。你得想办法把他放出来……”
“放出来之后呢?”叶尘希追问,“他若是脱困,凭我现在的本事,别说报仇,恐怕连他三尺之内都近不了。”
瑶笠悦语气急促:“所以才要你抓紧时间修炼啊!西漠霸主的封印会吸收魔尊的修为。如今魔尊现在的实力,最多只剩四成。你只需在他破印的瞬间出手——”
“可西漠霸主为什么要帮我们?”叶尘希打断她,“他既能封印魔尊,必然与魔头有仇,怎会允许我去破坏封印?”
瑶笠悦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逼问的意味:“难道你就不想亲手为大师兄报仇吗?这点风险都不敢冒?”
叶尘希被她抓得肩膀生疼,却没挣开,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我想。”
“但报仇不是赌气,”他掰开瑶笠悦的手,“先生教过我,砍柴要看纹路,做事要算前后。西漠霸主的心思、魔尊的实力、封印的玄机……这些我一概不知,贸然去放他出来,是报仇,还是送死?”
瑶笠悦脸色变了几变:“我知道险!可除了这法子,还有别的路吗?大师兄的仇,难道就不报了?”
叶尘希沉默片刻:“我需要多久?”
他抬眼看向三人:“从现在开始修炼,到能接住他四成修为的一击,需要多久?”
银夜与瑶笠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三年。”
叶尘希的心沉了沉。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一想到先生的仇要再等三年才能得报,胸口就像压着块巨石。
但他也清楚,修炼从无捷径,尤其是面对魔尊这样的强敌。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好,我等得起这三年。”
至少,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了。
只是没想到,三日后,银夜拿出的功法封面上,写着“无情道”三个字。
“无情道?”叶尘希捏着那本册子,“先生教我‘心有情,剑有义’,你们让我修无情道?”
银夜语气平淡:“不错,这是染月派最霸道的功法,修此道者,需斩断七情,方能凝聚‘无情剑意’。只要你肯修,三年之内,足以让你接下魔尊四成修为。”
“斩断七情?那和石头有什么区别?”叶尘希声音里满是怒火,“若是连对先生的念想都要斩去,这仇不报也罢!”
瑶笠悦在一旁挠头:“可这是最快的法子……”
“最快的路,未必是该走的路。”叶尘希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银夜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