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10
,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你以为我们愿意让你修这个?可除了无情道,再也没有别的功法能让你在三年内……”

    “那就不修,”叶尘希打断他,“我学本事,是为了给先生报仇,不是为了把自己修成怪物。三年不够,就五年;五年不够,就十年。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剑,堂堂正正杀了魔尊。”

    仲逸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可知,这无情道,是大师兄当年特意为你选的路?”

    叶尘希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什么?”

    “他说你重情义,偏偏执念又深,若被仇恨困住,迟早会栽在魔尊手里,”仲逸声音里添了丝怅然,“斩断情丝,不是要你忘了他,是要你……能活得比仇恨更久。”

    叶尘希看着那本功法,又摸了摸怀里的信。

    先生的字迹仿佛在眼前晃,他忽然明白——有些选择,从来就没有两全。

    最终,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平:“我修。”

    只是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从今日起,你住绝情崖,”仲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里有座静心阁,无花无草,无虫无鸟,最适合断情。”

    叶尘希没应声,只是攥紧了那本册子。

    第二日天未亮,他便上了绝情崖。

    崖顶风大,吹得人衣袂翻飞,静心阁孤零零立在崖边,连只飞鸟都不愿停留。

    瑶笠悦送他到阁门口,难得没说玩笑话:“若是撑不住……”

    “我撑得住。”叶尘希打断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从此,瑶笠悦与银夜轮流教他心法与剑术。

    第一日,他练吐纳心法,脑海里总闪过先生敲他后脑勺的模样,气息当即乱了,喉头涌上腥甜。

    第七日,他试着挥剑,刚起招,先生常戴的那只蓝色耳坠就在眼前闪过,手腕一软,长剑脱手飞出。

    第三十日,他凝聚剑气,脑中突然浮现先生将栀子花别在发间的模样,剑气“嘶”地一声便散了。

    直到半年后,他才第一次凝聚出剑意。

    那剑意是冷的,是白的,斩在石头上,连火星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断口。

    银夜看着那道断口,忽然低声对瑶笠悦道:“他好像……真的成了。”

    瑶笠悦别过脸,声音发闷:“成了,也毁了,你说大师兄要是知道了……”

    银夜赶紧压低声音,打断她:“知道了又能怎样?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法子,难道你想看着大师兄一辈子困在上古结界里?”

    “不错,无情剑意已然初成,”仲逸不知何时站在崖边,“可以把月栖剑给他了。”

    银夜闻言,抬手结了个印,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浮现。

    他将剑递向叶尘希:“这是月栖剑,从前是大师兄的佩剑,如今,归你了。”

    叶尘希看着那柄剑,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忽然有股熟悉的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像极了从前先生递给他桂花糕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的温度。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猛地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那缕暖意瞬间被他压了下去,心里又恢复了先前的空茫。

    “握住它,试着灌注无情剑意。”仲逸的声音从崖边传来。

    叶尘希依言照做。

    白色剑意顺着手臂涌入剑身,月栖剑轻轻嗡鸣一声。

    他抬手拔剑,“噌”的一声轻响,剑光出鞘的刹那,崖顶的风都仿佛被冻住了。

    剑刃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是冷的。

    银夜看着这一幕,忽然别开眼。

    从前大师兄握月栖剑时,剑光是暖的,带着三分侠气,七分温和,不像现在,只有一片能割伤人的寒意。

    “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本命剑,”仲逸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月栖认主,需以无情意为引,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叶尘希挥了挥剑,剑气扫过,远处一块巨石应声而裂。

    他收剑回鞘,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过掌门。”

    仲逸转身下山,回头看了眼叶尘希,轻轻叹了口气——大师兄,这一步棋,我们终究是走了,只是不知将来,是救了你,还是毁了他。

    银夜和瑶笠悦跟着仲逸下山,走了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剑光。

    银夜忍不住问:“真要让他一直修无情道吗?我总觉得……”

    “没有回头路了,”仲逸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疲惫,“上古封印的力量在日益增强,再不把人救出来,大师兄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况且月栖剑认了他的剑意,说明这条路,本就是该他走的。”

    乐亦温,明面上是染月派的大长老,修为冠绝修真界,堪称当世最强;暗地里,却是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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