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4
    这声“前辈”喊得叶母彻底懵了,她张着嘴看看纹轻派仙师,又看看乐亦温,结结巴巴地问:“仙师……你们这是?”

    不是说要验他是不是邪祟吗?怎么反倒恭恭敬敬行礼了?

    六牛也怔在原地,心里又惊又奇:染月派?那不是驻守人界西方的门派吗?先生竟是那里的人?

    为首的仙师仍维持着行礼的姿态,语气恭敬:“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我等唐突了。”

    乐亦温收起令牌,淡淡道:“无妨,既是叶夫人请来的客人,进屋坐吧。”

    三人这才直起身,脸上哪还有方才的凛然之气,反倒带着几分拘谨,跟着乐亦温往里走时,脚步都放轻了。

    叶母这才醒过神,搓着手想打圆场:“原、原来仙师们早就认识……”

    “不曾相识,”乐亦温语气平淡,“只是各派令牌可辨身份。”

    一句话堵得叶母再没话说,只能干笑着跟在后面,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早知道这位先生来头这么大,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请人来“验”啊。

    进了屋,纹轻派的仙师们坐得笔直,连捧着茶杯的手都格外小心。

    还是乐亦温先开口:“纹轻派近年在南方清剿妖邪,辛苦了。”

    为首的仙师连忙欠身:“分内之事,不敢当前辈夸赞。倒是前辈,您怎会在此处?”

    “避世静养罢了,”乐亦温垂眸,“我的事,不必对外声张。”

    “是,我等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眼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为首的仙师目光扫过乐亦温耳下的蓝坠子,迟疑着问:“只是,前辈身上的魔气……”

    话没说完,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旧伤罢了。”乐亦温打断她,指尖在茶盏上轻轻一点。

    仙师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暗自嘀咕:能让修真界最强留下魔气旧伤,当年定是经历了非同小可的事……

    叶母在一旁端茶递水,手脚都不利索了。

    方才还想着让仙师“验”邪祟,如今看来,自己请来的仙师在人家面前都要矮三分,哪里还敢提半个“验”字?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乐亦温瞥了眼,没说话。

    倒是为首的仙师轻声叮嘱:“叶夫人,乐前辈是我等敬仰的大修士,往后还需敬重些。”

    叶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众扇了巴掌,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仙师说的是,我记下了。”

    她再也待不住,慌慌张张地跑出门。

    屋里安静了许多。

    仙师们又坐了片刻,见乐亦温神色淡然,似有闭目养神之意,便知不宜多留,忙起身告辞:“前辈静养,我等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

    乐亦温“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等人都离开了,六牛走到廊下,见乐亦温正坐在竹椅上翻书,阳光落在他耳坠上,亮得晃眼。

    “先生。”他轻声喊,脚步放得很轻。

    乐亦温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嗯?”

    六牛攥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染月派……很厉害吗?”

    乐亦温翻过一页书,慢悠悠道:“不厉害,我厉害。”

    六牛愣了愣,忍不住低头笑了。

    原来先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般清冷疏离的。

    他望着乐亦温翻书的手,心里忽然亮堂起来:厉害的不是门派,是先生本人啊。

    先生厉害——真好。

    此事过后,全叶宅的人对乐亦温更尊敬了。

    叶母见了乐亦温,再不敢有半分猜疑,每次端茶送水都恭恭敬敬的,生怕冲撞了他。

    几个孩子先前见了乐亦温总躲躲闪闪,如今也规矩了许多,见了面会乖乖喊“先生”,念书时虽还是走神,却不敢像从前那样偷懒耍滑。

    只有六牛,待乐亦温依旧如常。

    该问的问,该做的做,只是看向先生的目光里,添了些藏不住的亲近。

    乐亦温似乎也默许了这份亲近。

    教六牛吐纳时,会亲自纠正他的手势。

    见他练字时手腕不稳,会握着他的手示范运笔的力道。

    甚至有一次,六牛被毒虫咬了手背,乐亦温亲自帮忙涂药。

    叶母就想着让几个儿子好好跟着先生学本事,哪怕成不了仙、修不了道,能多认几个字、长点见识,将来走出去也体面些。

    只是瞧见乐亦温和六牛亲近,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偶尔会酸溜溜地对大牛说:“你看六牛那孩子,就是会讨先生欢心。”

    大牛似懂非懂,只埋头扒饭,心里却悄悄觉得,先生待六牛好,是因为六牛念书最认真,劈柴最卖力,脸蛋——最好看。

    有天趁乐亦温不在,叶母就拉着五花嘀咕:“你看老六,如今眼里就只有先生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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