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
两人又走了段路,快到院门口时,万俟诀忽然开口:“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黏着你,很幼稚?”
乐亦温转头看他,眼神温和:“怎么会?你是我弟弟,黏着我很正常。”
“可我……”万俟诀喉结滚动,指尖悄然蜷缩,又松开。
他想说「可我不想只做你弟弟」,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轻咳,生硬地转了话题:“夜里风凉,咱们快回去吧。”
乐亦温轻轻“嗯”了一声,率先往院里走。
夜里,万俟诀睁着眼,半点睡意也无。
身侧人呼吸轻浅,显然已经睡熟。
万俟诀悄悄侧过身,一点一点描摹他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粉嫩的唇瓣。
每一处都刻在心里,刻了整整十五年。
小时候,只觉得“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想把兜里的糖、手里的弹珠都分他一半。
后来住到一起,又忍不住想护着他,看他笑自己也跟着开心,见媒人上门议亲,就红着眼眶闹脾气……
这些情绪层层叠叠堆在心里,直到某天夜里,他梦见自己吻了哥哥,醒来时,身体有了反应。
那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这早就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