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夜一路嘴都没停:“那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把我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拿着神器溜了,真是气死老子了!”
方泽沉默地跟在后面,垂着脑袋,显然还没从“复活无望”的失落里走出来。
叶无诀见乐亦温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发怔,心疼坏了。
他轻声安慰:“仙主,别多想了。至少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不是什么‘替身之子’,而是乐正与申屠两族的血脉传承。”
乐亦温脚步微顿:“可乐齐叁的心思,还是没个准数。他若真为了护我,为何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还……那般对我。”
叶无诀垂眸:“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乐亦温低声喃喃:“难言之隐……?”
方泽突然抬头:“乐仙师,对不起,不仅利用了你们,还伤了您和蔓蔓姑娘。回去后,我就把柔丝撤走。”
乐亦温转头看他:“无妨,你也是被执念困住,我明白。蔓蔓那边,我会解释清楚,让她别放在心上。”
方泽声音哽咽:“乐仙师,我哥说得对,您……您就是个大善人。”
乐亦温淡淡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银夜拍了拍方泽:“你接下来打算去哪?总不能还抱着复活慕容诩的念头吧?”
方泽低下头:“我打算先把少主好好安葬,再回南海守着我娘和哥哥。”
银夜点头:“总算想通了,早这样多好。”
回到冰窟,乐亦温站在两副冰棺前,喉间发紧。
叶无诀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
冰棺里的两人面容安详,眉眼舒缓,仿佛只是睡着了,下一瞬就会睁开眼。
方泽神色复杂:“乐仙师,他们终究是您的亲生父母……要不要把冰棺移去更妥当的地方,好好安葬?”
乐亦温凝视着冰棺:“不必了。这里虽冷,却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停留之地,就让他们在此安息吧。”
银夜挠了挠头:“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俩能一直待在一块儿,不用分开。”
叶无诀轻声道:“仙主,若日后想来看他们,我们再过来便是。”
乐亦温轻轻“嗯”了一声,最后看了眼冰棺,转身道:“走吧,该出去了。”
几人重回山顶时,正值午时。
银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是外面舒服,待在那底下,我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了。”
方泽神色平静:“诸位前辈,我先行一步了。”
乐亦温看向他:“对了,慕容雪你打算如何处置?”
方泽沉默片刻:“她虽算计少主,可终究是少主的亲妹妹。等安葬好少主,我会放她离开。从此慕容家的事,与我再无相干。”
银夜挑眉:“这才像句人话,总不能一直揪着过去不放。”
方泽轻轻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银夜一脸苦相:“折腾这么久,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再走下去,我腿都要断了。”
乐亦温轻轻点头:“走吧。”
叶无诀扶着他的胳膊:“仙主,下山的路不好走,我背你吧。”
乐亦温刚想拒绝,银夜已抢先开口:“就是啊大师兄,你脚伤还没好,别硬撑!让刀疤脸背你,他皮糙肉厚的,正好当苦力!”
叶无诀斜了银夜一眼,没接茬,只看着乐亦温:“仙主,别逞强。”
乐亦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终究没再推辞:“那就麻烦你了。”
下山的路确实难走,叶无诀却走得稳当,避开了所有障碍。
银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刀疤脸!看好脚下!要是把我大师兄摔了,我跟你没完!”
叶无诀没理他,只专注地看着前路,声音低沉:“仙主,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会儿。”
乐亦温轻轻“嗯”了一声,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等他再次睁眼,人已回到叶宅,正躺在自己卧房的软榻上。
叶无诀坐在床边,正给他的脚踝换药,见他醒来便问:“醒了?感觉怎么样,脚还疼吗?”
乐亦温动了动脚踝,虽还有些酸胀,却比之前轻了不少:“好多了。”
他目光扫过熟悉的房间:“我们怎么离开虚云谷的?”
叶无诀放下药膏:“不是我们离开,是虚云谷自己现世了。”
乐亦温愣了愣:“现世?”
叶无诀点头:“现在的虚云谷,就是西边一座普通城镇,里面也能正常动用灵力了。”
乐亦温反应过来:“是因为‘聚灵花’被取?”
“嗯。您刚醒,身子还虚,再躺会儿补补觉吧?”
乐亦温扯了扯他的衣袖:“你陪我睡。”
叶无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