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诀率先开口:“那你是怎么死的?”
女子目光沉了沉:“他没来,来的是……‘他们’。”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乐亦温声音沙哑:“您守在这里这么久,是在等什么?”
女子轻声回答:“等一个答案,等一个真相。等一个,他从未背叛过我,也从未放弃过我的可能。”
乐亦温迟疑片刻:“您想知道答案,或许我能帮您找。乐正族的古籍里,说不定藏着当年的事。”
女子忽然笑了:“可我却怕……怕知道了真相。”
乐亦温声音放柔:“真相或许会痛,但总好过一直在猜疑里耗着。”
女子摇头:“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分不清是在等真相,还是在等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她声音轻得像风:“罢了,左右我已是神器的一部分,知不知道真相,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银夜忍不住开口:“真没料到,上古神器竟然是一朵花。”
女子语气平淡:“我自小体内就藏着‘聚灵花’,它跟我的血脉、神魂紧密相连。直到我死后,肉身才与花彻底融合,成了这株‘聚灵花’。这神器是花,也是我。”
乐亦温心头一紧:“您守着这‘聚灵花’,守着这虚云谷,难道就没想过离开吗?”
女子眼神微变:“离开又能去哪?族人没了,等的人也没来,这谷里的寂静,倒成了最好的归宿。”
方泽哑声开口:“那……少主他……真的没机会了吗?”
女子眼里带着几分悲悯:“人死魂散,便是天地法则。你若真念着他,不如让他安心走,也算全了这份情。”
方泽眼圈通红:“可他明明那么好,凭什么要遭那样的罪?”
“这世间的公平,本就难得,”女子声音轻缓,“就像我的族人,从未害过任何人,却因为我体内藏着神器,招来灭族之祸。”
叶无诀忽然开口:“那虚云谷里的白发人,为何会长得与您这般相似?”
女子解释:“是神器的力量。当年族灭后,谷外有些流离之人误闯进来,被神力浸染,容貌才渐渐变了模样。”
她垂下眼睑:“他们不是上官血脉,却成了这里唯一的‘上官人’,也算……给我上官一族,留了点虚假的‘血脉’。”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细碎声响。
银夜立刻转头,警惕喝问:“谁在外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而来。
那人戴着帷帽,步履从容,径直朝女子走去:“上官氏?”
女子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来人:“你是?”
白衣人止步,拱手行礼:“鄙人药圣。”
“药圣?!”银夜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居然一直在跟着我们?”
众人满脸震惊——药圣一路尾随,他们竟毫无察觉。
叶无诀脸色一沉,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
药圣语气平和:“当年乐正先祖失约之事,我能告诉你全部真相。”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诱导:“但作为交换,希望你能把上官神器交给我。”
女子指尖轻轻颤动:“你凭什么让我信你?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相,还是为了神器编造的谎言?”
药圣轻笑一声:“我的话自然不足为信,但栀子玉上的记载,绝不会出错。”
乐亦温眉头微蹙:“玉上记载如何查看?”
药圣抬手,指向他掌心的双玉:“需以乐正血脉为引,再借‘聚灵花’的神力催动,双玉相扣时,玉中记载自会显形。”
女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乐亦温身上,语气带着托付:“此事,便拜托你了。”
乐亦温轻叹一声,将黑白双玉并在一起,滴上自己的血。
女子随即上前,掌心覆在栀子玉上,缓缓催动神力。
下一刻,黑白双玉竟渐渐融合,化作一块白色栀子玉。
银夜瞪大双眼,失声惊呼:“怎么变成一块了?这玉还能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光幕从玉中投射而出,悬浮在众人眼前。
光幕中,画面渐渐清晰。
第一个画面——
漫天花瓣纷飞,男子声音温和:“昙儿,我已将栀子玉一分为二,你我各持一块,此玉为证,定不相负。”
第二个画面——
男子浑身是血,急切叮嘱:“昙儿,待在这千万别出去,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一定回来接你。”
第三个画面——
男子挡在宗祠门前,身前围站着许多人,有人怒斥:“你竟不顾家族安危,将她藏在宗祠,简直是疯了!”
第四个画面——
男子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