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却根本找不到说辞——总不能承认自己偷了衣裳,还做了那般腌臜事?
叶无诀垂着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他能闻到那股腥臊气,也能猜到阿虎此刻的恐惧——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昨夜他将青衫偷偷送回衣柜时,特意没动上面的污渍,就是等着这一刻。
“仙、仙主……我、我不知道……”阿虎终于挤出声音,带着哭腔,“这衣裳……这衣裳怎么会这样……”
乐亦温没看他,目光落在叶无诀身上,语气冰冷:“这衣裳,是你从柜里取的?”
叶无诀连忙躬身:“是。方才见柜中叠得整齐,便随手取了这件。”
他顿了顿,刻意露出几分茫然:“莫非……这衣裳存放时,沾了什么东西?”
乐亦温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都出去。”
阿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挪到门口,一下就跑没影了。
叶无诀正准备退下,就听乐亦温冷冷吩咐:“去叫蔓蔓。”
叶无诀应声退下。
他找到蔓蔓时,对方正在厨房清点食材,见他神色凝重,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怎么了?公子那边出事了?”
“蔓蔓姐,仙主让您过去一趟,”叶无诀压低声音,“好像是……衣裳出了些问题。”
蔓蔓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卧房赶,路上还在念叨:“前几日丢衣裳就够蹊跷了,怎么好端端的衣裳又出问题?”
叶无诀没去忙活,而是守在阿虎屋外,靠着廊柱,目光淡淡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屋里的阿虎坐立难安,几次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单眼往外瞟。
视线刚对上廊下的叶无诀,就浑身一僵,“吱呀”一声将门缝掩紧。
叶无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知道阿虎在急什么——床底那箱污秽的衣裳,是随时能引爆的雷,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可只要他守在这里,阿虎就休想找到机会转移东西。
没过片刻,门板又被推开一条缝,阿虎的脑袋探出来,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见叶无诀仍在原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悻悻地缩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屋里再没了动静,只剩压抑的窸窣声,想必是急得在屋里打转。
就在这时,蔓蔓带着两个仆妇快步走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显然是得了乐亦温的吩咐。
“阿虎,开门。”蔓蔓站在门口。
屋里静了一瞬,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虎探出头,脸上强装镇定:“蔓蔓姐?您怎么来了?”
“公子有令,全屋搜查,”蔓蔓语气冷硬,“你是贴身伺候的,先从你房里搜起。”
“搜、搜房?”阿虎脸色一白,下意识往门内挡了挡,“蔓蔓姐,这……这好好的搜什么房啊?我的房间干净得很,没必要……”
“公子的话,你也敢质疑?”蔓蔓眉头一蹙,声音沉了下去,“让开。”
阿虎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哪里还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推门而入。
仆妇们动作利落,刚进屋就径直走向床榻。
“蔓蔓姐……这、这真的没必要……”阿虎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一个仆妇蹲下身,将床底的木箱拖了出来:“蔓蔓姐,床底下有个箱子,锁着呢!”
蔓蔓看向阿虎,语气不容置疑:“打开。”
“这、这箱子的钥匙……我、我前几日就弄丢了……”阿虎眼神躲闪,说话都磕磕绊绊。
蔓蔓不再多言,伸出指尖,轻点在锁头之上。
一道绿光闪过,锁孔瞬间钻出藤蔓,“咔哒”一声,锁身被藤蔓撑得粉碎。
屋里几人却毫无惊讶之色——毕竟蔓蔓是仙师的身边人,会些术法再正常不过。
木盖被掀开的刹那,满箱衣物露了出来。
几件衣裳的领口、袖口还沾着可疑的污渍,一股腥臊气顺着箱口漫了出来。
“阿虎!”蔓蔓气得声音发颤,指着箱子里的衣裳,“公子的衣裳怎么会在你这儿?!”
阿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不、不是的……蔓蔓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蔓蔓又气又心疼,“公子待你不薄,让你在书房近身伺候,你竟敢做出这等龌龊事!对得起公子的信任吗?”
两个仆妇也看傻了眼,连忙将箱子盖好,捂着口鼻退到一旁。
那气味实在太刺鼻,光是看着那些皱巴巴的衣裳,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