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6
事。

    阿虎趴在地上,涕泪横流:“我错了!蔓蔓姐,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蔓蔓厉声呵斥:“一时糊涂?偷拿公子贴身衣物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还敢说只是一时糊涂?你可知这对公子是多大的亵渎!”

    她转身对仆妇吩咐:“把他捆起来,带去见公子!”

    阿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蔓蔓姐饶命!仙主饶命啊!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

    仆妇们拿出麻绳,将阿虎死死捆住,拖了出去。

    叶无诀直起身,迎向走来的蔓蔓,低唤一声:“蔓蔓姐。”

    蔓蔓瞧见他,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都瞧见了?”

    叶无诀点点头:“嗯,刚在廊下候着,听见动静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蔓蔓姐,仙主那边……还好吗?”

    “能好才怪,”蔓蔓叹了口气,“衣裳上那股子味儿,没当场气晕过去就不错了。”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公子这会儿在房里沐浴净身,正缺人伺候。”

    叶无诀愣了愣,抬头看向她。

    蔓蔓眼底带着笑意:“我特意跟公子提了,让你去伺候着。这可是我给你争取的机会,手脚放轻些,仔细伺候,别错过了。”

    叶无诀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应道:“……是,多谢蔓蔓姐。”

    “去吧,”蔓蔓摆了摆手,又叮嘱一句,“记得少说话,多留意着公子的神色。”

    叶无诀端着备好的热水,推开卧房侧门时,水汽正从屏风后漫出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将盆放在矮凳上,垂手立在屏风外,声音压得极低:“仙主,水备好了。”

    屏风后没有回应,只有水声轻轻晃了晃。

    可叶无诀却能察觉到,那道带着审视与寒意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仙主定是在想阿虎的事,或许也在怀疑,为何偏偏是他取了那件衣裳。

    但他不怕。

    所有痕迹都指向阿虎,他不过是个“恰好”递衣裳的杂役,干净得挑不出错。

    “水温如何?”乐亦温忽然问。

    叶无诀轻声答:“回仙主,刚好。”

    屏风后没了声响,只剩布巾擦过肌肤的轻响。

    叶无诀立在原地,耳尖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水流滴落的脆响,布料摩擦的窸窣,甚至那人极轻的呼吸声,都像羽毛般搔刮着耳膜。

    屏风后,水声渐歇,乐亦温声音清润:“布巾。”

    叶无诀连忙拿起干净布巾,低着头递到屏风边。

    一只沾着水珠的手接过布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不多时,乐亦温从屏风后走出,发梢还在滴水。

    他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却没立刻梳头,只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出神。

    叶无诀迟疑片刻,轻声开口:“仙主,我来吧。”

    乐亦温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声“嗯”。

    木梳插入发丝的瞬间,叶无诀屏住了呼吸。

    那头发比想象中更柔软,梳齿穿过时几乎毫无阻碍,顺滑得像流淌的月光。

    他动作极轻,生怕扯疼了对方,目光却忍不住在镜中偷瞄——

    镜里的人闭着眼,长睫垂落,侧脸线条柔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竟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叶无诀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些传闻——仙师痛失挚爱,从此守着空宅,将自己困在旧时光里。

    此刻这副模样,倒真像被旧梦缠上了心,连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怅然。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痛失挚爱又如何?

    难道就能任由旁人,因这份旧情而平白遭难?

    这脆弱面具下藏着的冷漠,对无辜者而言,才是最伤人的利刃。

    乐亦温忽然睁眼,镜中的目光与叶无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叶无诀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木梳差点从掌心滑落。

    乐亦温突然询问:“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叶无诀指尖一顿,迟疑片刻才回道:“旧伤了,早不疼了。”

    疼的是藏在疤痕下的恨,是午夜梦回时的不甘,可这些,他不能说。

    “怎么弄的?”乐亦温追问,语气平平,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问。

    “前几年讨饭时,得罪了地痞,被打的。”

    乐亦温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疤痕虽丑,眼神倒干净。”

    叶无诀的心猛地一颤。

    干净?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