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庙里回荡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靠近他。
脸上的疤痕结了痂,又在牵扯中裂开,反复几次后,便成了深褐色的硬壳,像一张丑陋的面具。
他开始留意乞丐们的闲聊,竖起耳朵,听那些关于城南叶宅和那位仙师的传闻。
有人说仙师白衣胜雪,能御剑飞天。
有人说仙师人美心善,救过满城百姓。
还有人说,仙师多年前痛失挚爱,从此便守着空宅,再未对谁动过心。
这些传闻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里。
白衣胜雪?人美心善?痛失挚爱?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僵硬的疤痕,疼得眼底发涩。
这般被世人称颂的“心善”,却要用旁人的血肉来祭奠自己的旧情吗?
那所谓的“痛失挚爱”,竟成了毁掉他人生的理由?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脸上未愈的伤口。
他将那些传闻在心里反复咀嚼,越嚼越觉得荒谬又刺骨。
一个被赞“心善”的人,为何能容忍旁人因自己的旧情而遭此横祸?
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对那男子扭曲的嫉妒毫不知情?
还是明知故犯,默许了这份迁怒,用一个无辜者的苦难,来安抚旁人的痴心?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揭开那层光鲜的面纱,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