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过前殿,就有人围了上来。
“观主!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您不在,后山的结界松动了两次,得需您亲自加固。”
“观主!山下村镇报来异事,弟子们已去处理,可还有几处棘手的……”
“还有前殿的账本和各殿修缮的事,堆了厚厚一叠,都等着您过目签字。”
“观主,这几日来的女香客特别多,都在问您何时回来,还有人托我们送了些……呃,糕点和手帕,都收在偏殿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有事务的催促,有对妖患的担忧,还有女香客们藏不住的倾慕。
许景陌清了清嗓子,压下眼底的柔和:“事务稍后处理,我先去后山加固结界。至于香客那边,按规矩回话即可。”
他正准备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师弟且留步!”
许景陌回头,见是掌管戒律的长老。
长老目光犀利:“你掌心带着妖气,隐雾观乃道家清修之地,你身为观主,竟将妖物带进来?”
许景陌拢了拢手指,将小蛇护在掌心,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师兄多虑了,这是我带回的灵宠,性子温顺,不碍于事。”
“灵宠?”长老冷笑一声,“我看是妖物才对!师父当年将观主之位传你,便是盼你守好门规。你倒好,竟堂而皇之地养起妖来!”
他上前几步逼近:“如此目中无人,是没把师父留下的训诫放在眼里,还是觉得这观主之位坐得太稳了?”
这话里的刺又尖又利,周围人都低着头,不敢作声。
谁都知道,戒律长老对观主之位一直耿耿于怀,平日里明里暗里没少给观主添堵。
许景陌目光微沉:“师兄这话未免太过偏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它从未伤人。”
“从未伤人?妖性本恶!”长老寸步不让,“你身为观主,不好好守着山门清修,跑出去与妖物厮混,传出去让同道如何看隐雾观?让师父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他语气越发严厉:“今日你若不将这妖物驱出山门,便是公然违抗师训、败坏门规!我身为戒律长老,绝不会坐视不理!”
周围的弟子们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老哪里是真为门规动怒,不过是借着妖物的由头,又在发泄对传位的不满。
许景陌眼底冷意渐浓:“师兄若只是想借题发挥,大可不必拿阿简说事。”
“阿简?”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连名字都取上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这妖物!”
许景陌冷声道:“他不是妖物,是我认定的灵宠。师兄若执意揪着不放,便是在质疑我这个观主的决断。”
长老脸色一沉:“我是在提醒你守好门规!隐雾观容不得妖气玷污!”
他拂袖上前,竟想伸手去掀许景陌的掌心:“今日我便替你清理门户,免得你日后被妖物迷惑,堕入歧途!”
许景陌侧身避开,眼底已无半分温度:“师兄请自重。阿简从未害过人,我护着他,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长老怒极反笑:“说得过去?传出去怕是要沦为同道笑柄!你若不肯驱走它,休怪我以戒律堂名义,召集全观弟子公议此事!”
许景陌眸光微动:“若师兄非要如此,我自会向全观解释。但想让我将他驱出隐雾观,绝无可能。”
他缓缓转身离去:“师兄若无事,我先去后山加固结界了。”
长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一哼,拂袖而去。
后山结界处,阴风渐起,许景陌将小蛇放在肩头,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待结界加固完毕,他才将肩头的小蛇捧回掌心,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
卧房内暖意融融,许景陌刚将小蛇放下,苏简便化作人形,踉跄着扑进他怀里:“景陌,那个长老好凶,他是不是很讨厌我?隐雾观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不必理会他,”许景陌轻抚他的发,“隐雾观是我的地盘,我说你能留下,便没人能赶你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部分弟子都性子纯良,只是规矩多了些,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人为难你。”
苏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头望他:“隐雾观积压了那么多事务,你现在不去处理吗?”
“不急,”许景陌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先吃‘早膳’。”
苏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攀住他的衣襟,脸颊泛起薄红:“早、早膳,是不是吃桂花糕?”
许景陌低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滑动:“你的早膳是桂花糕,我的‘早膳’……是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