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酌望着对方平静的侧脸，半晌才挤出一句：“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百里忧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燕归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百里忧的声音低了些：“她总说，有些仇必须报，晚一天都不行。可到头来，仇没报成，自己先没了。”

    燕归酌垂眸：“那你去鬼哭林找幽冥鸟，是为了……替她报仇？”

    百里忧没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算是吧。”

    燕归酌指尖一颤，没接话。

    “其实我也没那么急，”百里忧续言，“幽冥鸟没了，大不了再等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总能找到法子。”

    “倒是你，”他借着月光打量燕归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却偏记得要变强。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抹去你的记忆，就为了让你一门心思练那禁术？”

    燕归酌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黯淡下去：“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百里忧打了个哈欠，“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人，跑不了。”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随即轻咳一声别开脸：“守好火，天亮叫我。”

    “嗯。”

    后半夜再没说话，燕归酌守在火堆旁，望着百里忧的身影，直到天亮，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