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弥漫的林间,百里忧戴着一张玄色面具,与一个少女并肩穿行。
“忧哥,你说那幽冥鸟,真跑到这儿了?”少女拨开挡路的枯枝,语气里满是好奇。
百里忧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沉闷:“不清楚,找找看便是。”
“说起来,忧哥,你娘可真厉害,带着幽冥鸟就杀上慕容山庄,”少女啧啧称奇,“换作是我,想都不敢想。”
“闭嘴吧花儿,”百里忧的声音冷了几分,“再提我娘,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吴家。”
“别呀忧哥!”吴花连忙摆手,又小声嘟囔,“还有,别叫我花儿了,我早就改名了。”
“叫什么。”
吴花眼睛一亮,挺了挺胸脯:“叫我吴清鸢,我自己取的,好听吧?”
百里忧脚步顿了顿:“不好听,还不如吴花。”
吴花撇了撇嘴,小声骂了句:“土鳖。”
两人一时无话,默默往前走着。
周遭的瘴气越来越重,连眼前的路都变得模糊不清。
忽然,前方的路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横亘在那里。
百里忧瞳孔微缩,快步扑了过去,失声喊道:“幽冥鸟?!”
吴花也跟着上前,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后愣住了:“不是吧?幽冥鸟死了?它不是上古神兽吗?怎么会死?天啊!是谁下的手?”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黑影后缓缓走出,手中正握着一柄长戟。
百里忧警惕地盯着他,沉声问道:“是你?你是谁?为何要杀幽冥鸟?”
燕归酌微微歪着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戟,一言不发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百里忧反应极快,一把将吴花拽到身后,同时从袖中甩出数枚蛊针,直刺燕归酌面门。
可燕归酌身法快得惊人,长戟横扫,轻易将蛊针悉数打落,攻势丝毫未减。
“你到底是谁?!”百里忧怒喝,指尖灵力凝聚,掌心悄然浮现一只蛊虫,“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
燕归酌充耳不闻,长戟带着破空之声,直逼百里忧咽喉。
吴花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攥着百里忧的衣角,声音发颤:“忧哥,他、他好像不太对劲!”
百里忧自然也瞧出了端倪,对方招式狠戾却失了章法,更像被人操控的傀儡。
他心头一沉,猛地侧身避开长戟,同时将手中蛊虫甩出。
“滋啦”一声,蛊虫刚触碰到燕归酌的皮肤,便冒出阵阵白烟。
百里忧眸光一凛:“花儿,快躲开!”
吴花刚往后退了两步,就见燕归酌猛地甩脱蛊虫,长戟再次横扫而来,这一次的目标竟是她!
百里忧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扑过去将人推开,自己却被长戟扫中肩头。
“忧哥!”吴花失声惊呼。
燕归酌得势不饶人,长戟调转方向,再次朝着百里忧的胸口刺去,势要一击致命。
百里忧强忍肩头剧痛,侧身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长戟擦着他的衣襟刺入地面,石屑飞溅。
他抬眼看向燕归酌,对方眼中毫无清明,只有被操控的暴戾。
“忧哥小心!”吴花急得声音发颤,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便要上前,却被百里忧厉声喝止。
“别过来!”
吴花脚步顿住,握着短匕的手微微发颤:“可你……”
话未说完,燕归酌已拔戟再刺。
百里忧一边躲闪,一边低吼:“你快跑!”
“我不!”吴花咬着唇摇头,短匕在掌心攥得发白,“要走一起走!”
话音未落,燕归酌的长戟横扫而来。
百里忧侧身避让时,长戟的边缘擦过他的侧脸,“哐当”一声,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散落在地。
一张惊艳的面容骤然显露——更惊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竟是左右异色的瞳仁。
恰在此时,天亮了,第一缕晨光穿透鬼哭林的瘴气,恰好落在百里忧脸上。
两色异瞳在晨光中流转,漾起奇异的光纹,美得近乎妖异。
吴花看得一怔,连呼吸都忘了。
而燕归酌的动作,竟在此时顿住。
长戟“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眼中的暴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
片刻后,他闭上眼,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忧哥!”吴花惊呼着扑过去,“他……他怎么不动了?”
“不知道,”百里忧探了探燕归酌的鼻息,“还有气,先带他离开这里再说。”
“好。”吴花连忙上前搭手,两人一左一右将燕归酌架起,踉跄着往林外走去。
出了鬼哭林,他们找了间客栈安置燕归酌。
百里忧撕下肩头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