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连连点头,却是忍不住继续翻着看,这份策划他越看越满意。
宴清寒看着青年一双乌黑的瞳孔都泛着光了,心中一动,突然问:“江燃,你想过,去读书吗?”
江燃一愣,提到这个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糊弄道:“读什么书……”
学历这件事他做主播的时候没什么人在乎,但是进了这家公司之后,他不知道多少次因着学历的事情心中痛恨,如今被宴清寒提及,他方才还高昂的心气一下子耷拉下来。
“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明年下半年,公司有个外出学习的机会,你愿意的话,停薪留职,算你进修。”宴清寒自然注意到他陡然黯淡的神情,忍不住顺势揉了一把江燃松散的黑发,在手心捻了两下,又恋恋不舍地放下。
“真的吗,我……我可以?”江燃眨眨眼,转过头,后脑稍长的发尾刚好擦着宴清寒的手指过去,他却浑然未知,激得宴清寒心里一颤。
“嗯。”宴清寒把手背起来,目光敛了敛,“不过公司的这种项目,一般也是公平竞争的,看的是当年工作成绩,你……”
“我会努力工作的!”不等宴清寒说完,江燃就回答道。
宴清寒在心底夸江燃的聪明,擅于抓住机会,从不扭扭捏捏,他笑着说:“那好。”
又指导着江燃把一些细节丰富细化,尽可能去贴近每个职能部分需要做的部分,“这样能让他们在听的时候,对你的方向更有概念,他们也会权衡,哪个方案对他们来说效率更高。”
江燃点头,很快明白过来:“花最少的时间达成最好的效果,各个部门也不是和宴总您一样的上帝视角,只要关注自己的部分就可以了。”
“嗯,还算聪明。”宴清寒夸赞道,再翻过一遍,这份策划就算彻底完成了,宴清寒看着江燃点击保存,导入公司文件库中,整个操作流程结束后,他才撑着老板椅的皮质椅背,低声问。
“现在服了吗?”
江燃脸一红,他知道宴清寒问的这句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不来找他,是因为自己不服他能力的原因。可哪是因为这个呢……
“暂时服了。”江燃小声回答。
“暂时?”宴清寒轻轻冷笑,“暂时是什么意思?”
江燃转头看他,“宴总,我都十八了,我成年了,您看着没比我大多少……”
“大多少都不妨碍你叫老师,更何况,整整五岁,况且,我念大学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学生,叫我一声老师不过分。”
宴清寒眯起眼,对于这个称呼,他不打算更改,“这里是公司,答应的事情没有反悔的余地,既然答应了,就按照我的规矩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每天的学习恢复,直播部的工作也带来这里做。”
这就是要彻底在这个人眼皮子底下了,江燃心里略有不服,但也不是对着安排,只是他唯一念过书的时间也是老师头疼的刺头,来这之后有一个段浮辞还不够,又被宴清寒像看孩子一样处处管着,多少有些不适应。
“宴总……”
“好了,还有半小时立项会开始,你去准备吧。”宴清寒没给江燃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打发人出门。
江燃讪讪地收了口,站起来退到门口,抿了抿唇,“那我先去了,宴总。”
宴清寒看着人不情不愿地关上门,终于坐回了位置,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掏出一瓶止疼药,随便倒了两粒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那种痛到头晕目眩的感觉才终于退去。
他心想,监狱的疼痛阈值和设定,还是得让段浮辞往下调一调,不然真遇到也像他这种不怕死的,说不准真的会搞出人命来……
——
立项会之前,江燃还是去了一趟直播部,徐南西和方正各自拷贝了一份方案,很显然两人还是打算演到底。
看到江燃两人似乎毫不意外,方正道:“唷,立项会都迟到?不会有人昨晚赶着去面试新的工作了吧?”
江燃心说你要是知道我昨晚越狱,应该也会觉得你现在的阴阳怪气非常低级了。
江燃沉默着把办公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这场立项会声势浩大,宴清寒又要他直播部的东西带去九楼做,如果等立项会结束他再收拾可能会耽误回家。
回家……他还是放不下清清,早知道早晨那三个小时,和他一起跳窗了。
“嗯?”看江燃在收拾东西,方正噗嗤一声笑出来,“别着急跑路啊,燃哥,你跟哥几个说一说,直播部还是能容得下你的,我们要的也只是经理的位置嘛。”
江燃心里暗道你们还真“好心”,但却再懒得和他们说话了。
两人也不在讨没趣,先去会场布置了。
江燃简单收拾了东西,在一堆杂物里面发现了宴清寒上次给他的优盘,江燃略带迟疑地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