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出门就是死路一条，二皇子明显是借题发挥，人家皇室斗争，你跟着掺和什么？”
“可万一他死了呢？我找谁去论证？”
“那万一你死了呢？我找谁去结婚？”
江燃坐在木桌前，对着卧室的方向吼完最后一句后，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晚未睡，他头痛极了。
长久的安静之后，江燃本欲放下心，心道他总算消停了下来，可马上他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什么沉重的东西落了地，江燃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听到吱嘎一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了。
江燃再走进卧室，果然里面空空荡荡的了。
他几乎被气笑，一手按着太阳穴因为太用力还发出“嘶”的声音，狠狠踹了一脚床腿，一手调出界面，半点犹豫都没有地，点击下线。
睁眼看着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江燃无视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关了直播界面，打开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按照之前的想法，一点点修改起来。
一开始还无法平息对小人鱼不听话的怒火，但渐渐地，很多想法在脑海中成型，逐渐沉浸其中，等到简单调整过一版之后，竟然已经快要九点——马上就迟到了。
江燃一愣，迅速抄起包，打了个车，直奔公司。
一进大楼，江燃照例要去直播部继续完善方案，谁知人走到一半，就被人从身后抓住了。
江燃微微蹙眉回头，眉头倏然开：“霓姐早。”
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是九楼总裁办的霓，但好像拦住他也不是抱着打招呼的念头，而是摆摆手，一贯雷厉风行的样子：“九楼，总裁办，宴总找您。”
“宴总，您找我。”
时隔几天走进总裁办，江燃心里诸多复杂，他还记得立项会上自己向宴清寒救助的事情，他答应下来的“做他的学生”，但不知道现在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宴清寒屈指敲着桌子，打量起眼前的人，眼底的黑眼圈是拜他所赐，但看状态倒自然如常，看来是没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失去理智。
“优盘的内容看过了？”
“嗯。”
“不准备追究？”
“……创世靠得是实力，我自己没做好方案的保密工作，被人在电脑上偷偷拷贝走，如果在这事上追究，太小家子气。”
“嗯，说的不错。”
“过来坐。”江燃还愣着，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就看到宴清寒从办公桌后站到旁边，让出了位置。
“我？”江燃错愕开口，在对方随后阴沉下来的眼神中，却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战战兢兢坐了过去。
他这才看到，屏幕上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上次开会用的方案。
宴清寒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江燃肩膀上，手指曲起，有意无意触碰到他的脖颈，江燃却不敢说半句话，只能低着头装聋作哑。
“在这里一点点改，我看着你改。”
江燃还是无法忽视掉脖颈上冰凉的手指，更何况这样的距离让他觉得暧昧极了，正准备发作，却听见宴清寒这样说道。
“……我其实改了一版。”江燃小声说。
“重改，我看着你改。”
江燃无语，那他早晨被浪费掉的三个小时早知道还不如拿来睡觉。
他带着气，在开头第三行重重敲下回车：切入点的想法主要是……
“这种表述方法很不专业，从市场痛点切入分析。”江燃还没摁下空格把这段话打上去，就被宴清寒再次打断了。
江燃无法，只好一点点删除，按照宴清寒说的打上去。
“市场分析的阐述和结论放上去。”
“竞品呢？”
“嗯，消费者心理。”
“……”
江燃越听越晕乎，宴清寒提出的每一条提点都是踩着他的认知线的，问赵同的时候赵同也提过，他当时去查过相关的概念，不过到底是没有深入理解和初次接触，在报告中始终没敢正式拿出来说，如今被宴清寒一条条拎起来要他写出来，江燃只庆幸，自己当时每个名词都照着查了。
宴清寒看着江燃在自己的指导下，一点点完善出了整个策划。
说不上完美，但到底是个本科水平能做出来的合格东西了。
他提的那些名词，是照着最基础的来的，如果江燃掌握不了，那就证明他这段时间没有努力学习，宴清寒可能会选择放弃坚持让他上位经理的打算，但好在，江燃都完成了下来。
一整个策划完全改完，几乎完全变样，江燃上下滑动着展示页，一边修改错别字，一边感慨道：“这个策划是我完成的？看着比我之前的专业多了！”
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