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慢着——”
江燃举起双手,却是一个漂亮的翻身闪到棺材两侧,不动声色掩住宴清寒的身体,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我们是来给皇子殿下送货的唷!”
一听这话,那些侍卫果然住了手,左右看看,为首的一个走到江燃面前,开口是沙哑声音:“我叫高斯,是这里的侍卫长,你说送货,是送给哪位皇子?”
江燃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约莫一米九的身高,身强体壮,看着是顶粗犷的汉子,棕色的胡茬在他下颌线分明的脸上,身上穿着一身上好的甲胄,武器在月光与火光下发出精光——那是精致军用武器才有的光泽,江燃便知道,光是武器,他就打不过这位叫做高斯的侍卫长。
“哦哦,侍卫长——殿下,”江燃故意装作不懂称呼的下等人,用不符合他称呼的后缀称呼着眼前人,果然就见高斯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更多的是对于这个称呼的向往和满足。
江燃嘴角勾起一丝,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我们实在不知晓啊,就知道,让我们送货的,可能是二皇子殿下……”
他这话一说,宴清寒就暗夸了一句聪明,让他们送货的当然不是二皇子,而是那个叫做布隆塔尔的半兽人,江燃这么说,是从房里的对话知道他想见的人是二皇子,才故意这样搬弄是非的。
侍卫长果然点头:“二皇子?他刚好在大殿和三皇子商议要务,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大事不妙!
宴清寒心中默默祈祷,布隆塔尔最好别是另外两位皇子的人,否则他们恐怕真要被卷入这场皇室纷争……
然而,当两个身穿贵族服饰的皇子扶着门前后出来后,宴清寒就再也管不上到底会不会卷入皇室纷争了,他的眼里,一时间只有那个人了。
“哥。”宴清寒轻若叹气。
江燃离得他最近,自然听清他喊的这一句,心神俱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喊的哪一位。
“唷,又见面了。”直到其中他们眼熟的那位看过来了,勾着狭长的眼尾不怀好意地看过来,“怎么?上次没死够,这次又送上门来找死了?”
“二弟,他们是……”
“哦,偷走我船上货物的小贼罢了。”
“哦,那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二皇子对侍卫长挑眉,“还不把这二个小贼,抓进地牢?”
昏暗,烛火,石墙。
江燃郁闷。
非常郁闷。
“你一早就知道牵头这件事的会是他,你算好了主意被他抓进来的是不是?”
监狱里,三人分坐在一个牢房的两端,江燃怀里抱着清清,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对面是从被抓进来就嘴巴没有闲下来的段浮辞。
宴清寒靠在江燃怀里闭目养神,对段浮辞的质问充耳不闻。
“但是你知不知道,从被抓进来审问,到能亲自面对他,中间你要受多少苦?”段浮辞长叹一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江燃从家里沉默到现在,此时听到段浮辞这样说,却再也装聋作哑不下去了。
“你问他!”段浮辞没安好气,可看着宴清寒那打坐入定的样子,段浮辞又忍不住开口道:“从南海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人眼熟,今天闹这一场,等的就是被那人提审!”
江燃心里倒没觉得什么:“那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段浮辞几乎是被气笑了,看江燃:“你明天没事做了?你要不要试试,你现在能从游戏里登出吗?”
江燃一愣,下意识打开界面,原本在最下方的登出界面竟然变成了灰色,点上去也完全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江燃问。
“问就是主策为了让玩家沉浸式体验坐牢,增加了特定区域无法自行退出的选项。”段浮辞恨起来,连自己都毫不留情骂进去。
江燃一时沉默下来。
但几个小时之后,他却坐不住了。
监狱里是强制不能沉浸休息的。
眼看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两点,他明天还要上班。
而宴清寒也已经被侍卫带出了两三次了。
一开始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后来单薄的衣服上逐渐渗透出血迹,江燃才意识到,小人鱼每次被带出去都不是单单问话,而是去受刑罚。
江燃心疼之余也着急:“我明天还有工作,还有别的方法退出吗?”
段浮辞似乎就等着他问呢,闻言立刻道:“还有一个办法,越狱。”
于是,夜黎明之前,昔日死气沉沉的地牢刀光剑影,两匹黑马背上的人潇洒异常,策马扬鞭,后面的那个怀里还抱着个人,只是暮色沉沉,瞧不出还剩什么气息。
追兵在追过半个城后终于被绕晕,心有不甘回了宫廷,担心第二日画影图形贴出来,出入城又需要登记,江燃和段浮辞当即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