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什么了?”江燃方收拾完卧房走出来,就见相对坐于长桌的两人面色严峻,江燃把抹布往窗台一放,走过来坐到清清身边,牵过他的手拍了拍,“这是怎么了?形势这么严峻吗?”
“哥哥,我们得出去一趟。”宴清寒垂目落在江燃与自己交握的手上,心想着这样的机会可没有很多,他多想再多握一会儿,可眼下他的脑子里另一件事排在了前头,所以他深深看过一眼后,深吸一口气道,“可能今晚会来不及回来。”
“我不能一起去帮忙吗?”江燃也是头一次见小人鱼这样认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问道。
宴清寒摇了摇头,“我们还不确定……”
江燃便知晓了,点了点头,站起身进了卧室。
段浮辞望着他的背影,对宴清寒比口型:“他生气了?”
宴清寒缓缓摇头,沉默着一直到两人出门锁门,走出了十几分钟才没头没尾道:“他只是不在乎我罢了。”
不在乎,所以只是随口一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也好,得到否定的回答也好,在苦难环境里经过摸爬滚打的年轻人天生具备客套的技能,宴清寒已见过许多,只是乍被亲密之人如此不加掩饰的对待,心中还是不免一痛。
宴清寒咬了咬牙,深吸入一口气,“无妨,先做正事。”
家里,心情转好的江燃躺在床上,把白天整理的思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心想刚刚应该问问小人鱼什么时候回来的,如果回来早,他就明天早点起床修改一边方案,如果回来晚,他就这会儿下线去做方案。
正想着要不要给小人鱼发个消息,就听见门响的声音,江燃一怔,目光扫向墙上挂着的时钟,发现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外头清清和段浮辞的声音已经传进来。
“进宫太危险了,现在形势我们都不了解,而且你当面问清楚不是更好吗?”
“他住在那,我不可能回去,更何况你认为当面问他会承认吗?”
“那也不能……”
争执中的两人发现了探头出来的江燃,纷纷住了口,江燃便也不藏着了,大大方方走出来,见小人鱼低垂着头,走过去揉了揉脑袋,温柔地问:“怎么了?”
“总之,”宴清寒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江燃的问题,而是低声道,“我要亲自把棺材送进宫。”
段浮辞听他这样说,却是彻底没法了,只好向江燃告状。
“你看看他是不是疯了,明知道那棺材是三位皇子不知道谁的东西,不老老实实按照约定到时间送到指定地点,偏大张旗鼓送进宫里,合约算不算数不说,他这样做势必卷入皇室争权中,你以为你是谁啊?那种地方不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但也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这东西就是他的。”宴清寒却说。
“若是他的,那天在船上,他就不会任由我们跑走,而只是一箭射过来了!”段浮辞毫不留情道。
江燃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话中的“他”,说的是那位在南海时差点让它们团灭的二皇子。
“去找他做什么?”江燃瞧着宴清寒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不解道。
“验证些东西。”宴清寒道。
江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头一次,小人鱼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棱角。
江燃于是轻笑了一声,“既然是验证,那去就去,不过我们得做些准备。”
段浮辞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你疯了?”
“扮成送货的马夫。”江燃一开口堵住了段浮辞的嘴。
他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对,阿玛吉尔城送货的马夫很多,都是些平民,皇室不会为难他们的。这个方法好,清、清清,如果你同意这个方法,并且我们三个一起去,那就可以进皇宫。”
两道视线落在宴清寒身上,宴清寒最终平静地看向前方,没有半点迟疑道:“就这个方法,现在就出发。”
——
放在一个月前,江燃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游戏里做起马夫的。
一身屎黄色的短衫小褂捉襟见肘的,穿上身江燃总觉得自己头上顶了三个字:愣头青。
弹幕更是飘着看不清的【哈哈哈哈哈】。
江燃翻了个白眼,那边段浮辞和宴清寒已经把棺材运上了马车,坐在了棺材两头压货,江燃翻身上马,动作帅气但因为衣服太短小,露出半截精瘦的腰肢,又引起一众弹幕尖叫。
“别叫了,还不够丢人吗?”江燃冷嘲热讽了一番弹幕,扬起马鞭,目的地,皇宫。
深夜的皇宫也并非寂静无人。
院落之中仍有守夜的侍卫,就连高塔之中的窗洞,也能看出点点透出的烛光。
夜晚的阿玛吉尔城总是热闹的。
因此,当马车嘶鸣着驶入院落,还没等到棺材落地,侍卫的长刀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