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过去。”
江燃匆匆在会议室放下笔记本电脑，谢过来喊人的霓姐，一路小跑进了电梯，出电梯后又是一路小跑。
站在熟悉的办公室门口，还没等他纠结明白是先敲门还是先开门，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江燃，进来。”
江燃浑身一凛，莫名觉得宴清寒心情不是很好。
“宴总，您找我。”江燃关上门，毕恭毕敬走到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人身上。
宴清寒今日换了身不常穿的靛蓝色西装，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凌厉。
尤其是当他抬眼看向江燃的时候，眼里的攻击性毫不掩饰地穿透过来，让江燃忍不住低下头。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惹到宴清寒了吗？
怎么突然这么凶？
宴清寒确实带着气，不过在看到江燃那小狗似的眼神时，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宴总，您找我什么事？”
“最近公司遭受黑客攻击，做文档的时候记得多备份一个。”宴清寒在桌上拍了个优盘。
“额……”江燃愣了一瞬，心里疑惑，攻击创世的黑客？那得多厉害啊。
“好了。”宴清寒没准备留江燃很久，把该给的东西给到，宴清寒就准备送客，“去准备吧，半小时后立项会，祝你顺利。”
江燃迟疑着点了点头，但目光始终在宴清寒略有苍白的脸色上扫过。
“还有什么事吗？”宴清寒见人半天没动静，抬头疑惑瞧他。
“没有，谢谢宴总。”江燃最终还是收回目光，毕恭毕敬鞠了躬之后，关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在房门关山的瞬间，宴清寒抬起头，轻若叹息道：“希望立项会能一切顺利吧。”
为了这次立项会，江燃自认为做了万全的准备。
三十分钟后，宴清寒一袭白色衬衫靛蓝色西裤，走进办公室，在几十号人注视的目光里，在主位落座。
他目光在坐在右手边一排的直播部三人脸上一一划过，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在划过方正和徐南西时，略有停顿。
“今天大家坐在这里，一是为了选定直播部门的落地方案，二是为了定下直播部未来的主管经理，按照惯例，由三位顺次报告，之后大家投票选择，希望大家不忘初心，报告顺利。”
开场白由霓主持，这本是江燃在总裁办的工作，但因着他要演讲，为了避嫌，就由霓代劳。
霓话音刚落，会议室过一轮掌声过后，江燃便准备站起来，谁知身边也有另一个人站起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会前还在跟他说着没准备好的徐南西。
江燃就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宴清寒，但后者似乎并没有意外，回望过来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责备，江燃就是一愣，他做错了什么吗？
正愣神的时候，机会已经拱手让人，江燃眼睁睁看着许南西走上台面，自始至终没有再分给他半个眼神，昨日那份担忧的心情一下子被他回想起来。
他的手心一点点凉下来，身体也一并僵硬起来，一时间站在原地忘了坐下。
“各位领导同事，大家下午好，这次的方案，我选择结合上次大家讨论的内容，调整了新的切入视角，传统的平台搭建已经不足以适应当下用户群体的需求，请大家不妨思考，如果我们从平台主播的视角切入……”
江燃失去力量一般跌坐椅子上。
如果说，在徐南西站起来的时候，江燃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话，那在听完这段开场白之后，这种希望就变成了幻想。
“江秘书怎么了？”“燃燃？”“江秘书看着好没有精神啊。”
江燃的状态实在太过明显，引得旁听的一群总裁办的同事纷纷关心，但江燃却连微笑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徐南西指着展示文件上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每一个栏目的核心要义一模一样，甚至加上了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江燃听着总裁办的同事们的关心声逐渐变成对徐南西方案的夸赞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变成了肃穆雪白的坟墓，在万古经风不化的泥土堆里，发出悲怆的嘶鸣。
直到演讲结束，江燃耳朵里唯一能听到的，是会议室里经久不衰的掌声，而身边的方正，则是鼓的最起劲的那个。
好吵好吵，手掌接触的声音吵得江燃想要骂人。
江燃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彻彻底底被欺骗了，他甚至不需要去与方正或徐南西论证什么。
咚！咚！咚！
三声间奏一致的敲桌声传来，热闹的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江燃感激地朝那声音处望去，刚好看到宴清寒抬起的手腕，翻了个转儿落在的精致的腕表扣上。
“好了。下一位。”他冷冷道。
办公室的热潮这才消退，目光重新聚集在三个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