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蜜嗓和泪水蛊惑?
江燃脑子里一片浆糊,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点击登出键,然而,身体的本能却比思维更快一步,那张薄唇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吼了出来:“放心…我负责!”
廉价出租屋的沙发上,江燃像被滚油泼到般猛地弹坐起来,一把扯下头上沉重的游戏头盔,狠狠摔在旁边的抱枕上。
他用力搓了把脸,掌心一片滚烫,仿佛还残留着那滑腻温热的触感。
老天爷,他刚才在游戏里……干了什么?!
眼前发黄的墙壁带着霉斑,空气里飘着廉价外卖的油腥味,争先恐后钻进透着隐隐红光的墙体裂隙。
这鸽子笼与他曾经俯瞰城市天际线的顶层公寓天差地别。
这一切都拜他那个靠房地产发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在家里却烂得掉渣的老爹江若东所赐。
那个男人换伴侣的速度堪比换季,每一次都带着刺鼻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容踏进家门。
最让江燃无法忍受的是,江若东连他的未来都要强行捏在手里,志愿表上那个代表子承父业的金融专业,像一道屈辱的烙印。
他当着江若东的面撕了通知书,砸了书房,断绝关系,净身出户,只带着一身反骨和顶尖的游戏天赋,一头扎进这平民窟的出租屋,靠直播薪资过活。
他暴躁易怒,一点就炸,但偏偏生了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和一颗剔透玲珑心,再刁钻的直播事故总能四两拨千斤化解,总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江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砸东西的冲动,指关节捏得发白,点开了刚才那场灾难的回放录像。
画面里,自己一脸冷酷地撬开巨大的珍珠蚌壳,手臂探入深处,弹幕还在悠闲刷着“狗哥帅炸”“想当狗哥的狗”“狗狗平等”…
几秒后,他整条手臂深陷在一片湿滑温热,敞开的生殖腔里。
画面冲击力爆表,视觉震撼令他条件反射,几乎捏碎终端。
这不是梦。
江燃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泛红,心底的惊涛骇浪几乎将他淹没。
创世岛里存在未被官方公开的人鱼族吗,那个id叫清清的……到底是玩家,还是任务触发的NPC?
回放画面定格在小人鱼绝美的脸上,淡蓝色微卷长发如流动的海藻,精雕细琢的五官,额间隐约有波光流动的冠冕虚影,耳后延伸出半透的鳞鳍,淡金掺着青绿。
下半身是半人半鱼的形态,修长双腿的根部还残留着过渡的鳞片,腹部那片柔软的、覆盖着神秘生殖腔的鳞片,此刻在被来回拖拽的回放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
画面中,小人鱼初时似乎因剧痛和震惊而呆愣,蓝宝石般的眸子一片空白。
随即察觉到江燃似乎要下线,那双眼睛瞬间蒙上巨大的水雾,浓密的睫毛颤抖着,贝齿轻咬下唇,唇瓣被咬得失去血色,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江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他暗骂一声,动作却快过思考,一把抓起旁边还温热的头盔,几乎是粗暴地扣回头上。
创世岛世界再次在眼前铺开。
小人鱼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被迅速掩藏,氤氲着水汽的蓝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控诉,蜜糖般的嗓音此刻挂满了小钩子:“哥哥说要负责……怎么转头就跑了呢?”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委屈的颤音,每一个音节都敲在江燃紧绷的神经上。
江燃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火焰从心底猛地窜起,无声炙烤着他的神经。
他罕见地收敛起锋芒,声音低沉:“刚才,冒犯了你,抱歉。我其实……”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是太紧张了。”
“抱歉?”清清尾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汇聚在眼眶里的水汽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化作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苍白得透明的脸颊滚落。
他低下头,小鸡啄米般点头:“所以哥哥说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算把负责给糊弄过去了?”
江燃只觉得心脏被那泪水烫得骤然一缩,脱口而出:“不,负责是负责,道歉是道歉,我该负责!”
他看到小人鱼偏过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哭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被泪水激起的怜惜交织着,让他继续解释:“我不知道人鱼会住在蚌里……我不是,那种流氓。”
清清缓缓转回头,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垂下眼帘,露出脆弱优美的脖颈线条,“我出生在这里。”
出生?
“所以你也是玩家。”江燃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抓住了一个合理出口,语气急促了些,“那就好说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