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清清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哀求的尖锐,蓝眸中瞬间盈满更深的水光,“我是,全沉浸玩家,别再说了。”
他说完,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江燃瞬间愣住:“全沉浸玩家,将意识完全投入虚拟世界,在游戏内度过第二人生,与现实彻底割裂?你……”
这通常是现实中遭遇重大变故或拥有极端执念的极少数发烧友才会做出的选择。
这个仿佛一碰就碎的小人鱼,竟然是一个选择了在虚拟世界度过余生的同类?
巨大的荒谬感和随之而来的沉重责任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闭紧了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鱼,仿佛在看一个易碎的琉璃盏,又像在看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
沉默在粘稠的海风中蔓延,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几秒后,江燃向前跨了一大步,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俯身,一手穿过清清纤细的膝弯,一手揽住他单薄的脊背,猛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叫江燃,刚刚上线,种族特征还没有显现,但目前来看,大概会是非常不幸运的人类,也来自这片浅滩。”他垂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怀中人鱼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清清很轻,抱在怀里像一捧易碎的琉璃。
鱼鳍状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另一只则带着依赖地搭在了江燃肌肉紧绷的肩颈处。
胸口覆盖的精致鳞片只延伸到两肋上方,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惊鸿一瞥的春光让江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下,喉结滚动,耳根的红色有向下蔓延、染红脖颈的趋势。
“带你去休息。刚、经历那种事,该不舒服。”江燃的声音有些发紧,脸上热意蒸腾。
见怀中的清清没有挣扎反抗,只是将脸轻轻埋在他颈窝,冰凉滑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他定了定神,抱着他大步朝最近的城镇方向走去。
小人鱼依旧沉默,只是搭在他肩颈处的那条手臂,默默地、一点一点地收紧了。
江燃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涌。
这么漂亮,不会是个Oga吧?
刚才慌乱中似乎瞥到后颈有闭合的腺体轮廓。
该死!
这个念头一起,他抱着清清的手臂下意识,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
“哥哥……”怀里的小人鱼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嘤咛,整个身体猛地佝偻蜷缩起来,“肚子,好痛!”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哭腔,腹部的柔软鳞片剧烈皱缩起伏,隐隐显露出其下微微张开的,泛着不正常诱人红晕的入口,带着一丝淫靡。
江燃大惊失色,立刻半跪下来,用披风迅速将怀里剧烈颤抖的人鱼裹紧,语气焦灼:“哪里痛?”
“哥哥,肚子痛。”
清清双眼翻白,似已是痛得意识模糊,泪水汹涌而出,死死抱紧了江燃的脖子,冰凉滑腻的脸颊紧贴上温热的颈侧。
这个视角,视线所及处,后颈的腺体清晰可见。
江燃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麻烦,什么纠结犹豫。
那点细微的松动瞬间消失无踪,他一把将人重新抱起,手臂箍得死紧,肌肉贲张,准备发力冲向城镇中心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光明神庙寻求治疗。
“不能去神庙!”
清清猛地抬头,急声阻止,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小脸上满是惊惶。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将正剧烈疼痛的、覆盖着脆弱鳞片的腹部,主动紧紧抵在了江燃拢住他的,温热宽大的手掌上,无意识地磨蹭着:
“海洋族要看人鱼祭司,陆地的普通牧师看不懂的,会伤到。”
一串闪烁着幽蓝的坐标瞬间被分享到江燃的视野中央。
那方向,赫然是远离城镇的、更加偏僻荒凉的海港深处。
始终围观的弹幕瞬间警觉。
【有情况……】
【坐标不对吧,那个位置,这不会是仙人跳……?】
【靠……Oga啊……】
江燃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和那丝被弹幕点醒的不安感,用披风将怀中人鱼严严实实地掩好,面朝那个新的坐标方向,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清清,”他盯着披风下那隐约的、因痛苦而微微起伏的轮廓,语气森然,“你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吧?”
这问话,既是确认,也是试探。
他也嗅到了一丝被精心设计的味道。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几颗冰凉湿滑,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幽蓝与淡紫光晕的,传说中一年一颗的上品珍珠,噼里啪啦地滚落在江燃拢着他的那只手的手心里。
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