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负朕托。
谢卿病愈之后,即行回朝视事。
钦此。”
谢尚嘉跪在地上,抬手:“臣领旨,谢吾皇。”
总管太监将圣旨交予后便让人速速将箱子抬进来:“谢尚书,您可要好好休养,皇上可对您挂念的很啊,这是皇上让杂家带来的补品。”
沈浅玥将腰间荷包取下,抬袖交予总管太监。
“劳烦李总管您跑一趟了。”
李总管一跺脚,兰花指捋了捋头发:“哪里哪里,都是杂家该做的。”
谢尚屿暗中抽了抽嘴角:“李总管,您慢走。”
今日谢尚屿是来找谢尚嘉的,寻思带他出去转转,结果沈浅玥都没说什么,谢尚嘉愣是不去。
恰巧赶上了李总管送圣旨。
沈浅玥起身:“我去找母亲,二哥自便。”
慈安堂内檀香袅袅,老夫人端坐于主位,捻着手中的沉香木佛珠,眉宇间是惯常的淡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沈浅玥微微福身,礼数周全。
“母亲,尚嘉如今记忆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儿媳打算带他秘密前往神医谷求医静养一段时日,府中上下,诸般琐事,这几日已梳理停当,名册账目皆在此。”
她将一叠厚厚的册子轻轻放在老夫人手边的紫檀小几上。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册子上,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眼看着沈浅玥,声音苍老而平稳。
“你既安排妥当,便去吧,府里有老身在,乱不了。”
沈浅玥垂眸:“有劳母亲费心,府库钥匙,也留予母亲,母亲可自行裁度。”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彻底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沈浅玥一眼,那目光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何时启程?”
沈浅玥抬眸:“就这几日了。”
老夫人叹气:“去吧。”
沈浅玥再次福身,转身离开慈安堂,步履依旧沉稳。
出来后,她没有回偏院,而是径直走向府邸西侧一处更为偏僻的客院。
院内,一身淡青长衫的谢尚屿正背对着她,负手立于一棵老槐树下,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
“弟妹。”谢尚屿微微颔首。
沈浅玥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晨风吹动她素色的裙裾,更显得身形单薄却气势凛然,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我离府期间,府中由母亲主事,二哥若真想调查些什么,定武王爷,是信得过的人。”
谢尚屿摇着折扇,不急不缓:“我倒好奇了,弟妹有什么本事能让我那弟弟言听计从,亦能让定武王爷退了与沈府的婚约后依旧重用你。”
沈浅玥没有再看他一眼:“二哥只管调查,浅玥绝无对不起尚嘉之处。”
谢尚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是惯常的温和,语气带着担忧。
“弟妹此行带舍弟远赴神医谷,路途遥远,难免再生枝节,既然担心我被‘谣言’所惑,何不……让我同行?”
“神医谷毕竟山高路远,尚嘉如今心绪不稳,你纵有通天手段,一人也难免辛劳,二哥跟你们同行,你亦可免去后顾之忧。”
空气再次凝滞。
客院外,回廊的转角处,谢尚嘉贴着冰冷的墙壁,他本是来找沈浅玥商量离去时间,却鬼使神差地听到了二哥这番情真意切的提议,似乎句句都为自己好,只是那刻意放缓的语气,以及说自己情绪暴躁的担忧。
真的是在为自己好吗……
若说前几日只是猜测,如今他就已经确定了。
二哥竟然真的觊觎沈浅玥!
自己去神医谷治病,他都要非跟着不可,他分明是借着同行的机会接近沈浅玥。
客院中。
沈浅玥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再好不过。”
四个字。
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沈浅玥即将走出门时,谢尚嘉转身躲在了一棵巨大的槐树后,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漫步到门口。
“二哥。”
谢尚屿一愣,走了过去,搂住他的肩:“尚嘉,你这是后悔了?想和哥哥出去玩了吧。”
谢尚嘉将他的手拨开:“二哥,离她远点。”
话落,他不再停留,往自己的暖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