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拜访
。”

    老夫人走后,沈浅玥便坐到了谢尚嘉身侧,手搭在他的胸口:“夫君想知道什么,不若问我。”

    谢尚嘉眼神躲闪,一把拍开沈浅玥的手,耳廓通红:“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如此……如此不学好!”

    沈浅玥笑了笑,她夫君年少时原是这般性子,当真有趣。

    谢尚嘉瞧着她笑眯了眼的样子,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搁在那里了。

    “你笑什么?”

    沈浅玥仰头看他:“笑你可爱。”

    谢尚嘉面上通红,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少跟我扯这些,我问你,我娘到底在欲言又止什么。”

    沈浅玥拉住他的手:“你侧耳过来,我告诉你。”

    谢尚嘉倾身,沈浅玥的鼻息喷薄在他通红的耳廓,香气似有若无的钻进鼻腔。

    柔软的触感贴近他的脸颊,谢尚嘉连忙后退,慌乱中他还摔了个屁墩,他指着沈浅玥你了个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浅玥笑的直不起腰了,往日里清冷的人,在昏黄的烛火中眼睛笑的像月牙。

    “真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

    谢尚嘉恼羞成怒,爬起来就去抓沈浅玥。

    “你无不无聊!沈浅玥,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两人就这么在不大的暖阁里,你追我跑,围着桌子绕了两圈,沈浅玥一个转身故意撞到了谢尚嘉怀里。

    “恭喜你啊,抓到我了。”

    谢尚嘉像是抓了一块烫手山芋,刚要后退就被沈浅玥抓住了领子,那只手好似白瓷做的工艺品,柔白无暇。

    沈浅玥也在观察着他,在他愣神时前倾,吻在了他的嘴上,仅一下便退开,松开手为他抚平衣领的褶皱。

    “夜安,夫君。”

    谢尚嘉石化了。

    沈浅玥缓步走到暖榻边,将梨儿抱起来,小家伙脸上还带着睡梦中未干的泪痕,一落入沈浅玥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立刻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小脑袋蹭了蹭,揪着娘亲的衣襟。

    “不和离,娘亲,爹爹傻了,会被欺负。”

    沈浅玥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垂着眼睫,目光温柔地落在梨儿恬静的小脸上。

    “爹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梨儿别担心。”

    谢尚嘉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涟漪,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沈浅玥,若是我永远记不起来了呢。”

    沈浅玥脱下狐裘把熟睡的梨儿包裹好。

    “你会记起来的。”

    谢尚嘉垂头:“我不是他,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爱你的,”

    他不敢去看沈浅玥的脸,带着破罐破摔的冲动和一种近乎自虐的试探,猛地冲口而出。

    “我不喜欢别人强加给我的任何东西,我想我需要的是一个温柔小意,事事顺着我的娘子,不是一个手段强硬的绝对主导者。”

    沈浅玥拍抚梨儿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仿佛根本没听见。

    “很晚了,别再闹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这副无所谓姿态,彻底激怒了谢尚嘉,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从前便厌恶极了你这副高高在上样子,就算我们不和离,也没可能的,不过是互相折磨,这个家里没有一丝让我觉得舒服的地方。”

    “啪嗒!”

    沈浅玥手中一直轻轻拍抚梨儿的动作,骤然停止。

    她自谢尚嘉失忆以来,便压抑着自己的心态,一直观察着他,他吃什么喝什么想要做什么。

    不过是失忆而已,明明尽在掌握,这只是一场需要洞察与策略的战役,而非情感灾难。

    他幼稚,跳脱,莽撞,无理取闹,和青年时精明,沉稳,满腹算计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喜好也不同了,这真的对吗。

    沈浅玥的目光死死地锁住谢尚嘉,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罢了,感情到底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想和离,便是依了你又如何。”

    失了忆的谢尚嘉,不过是一个年轻气盛的蠢羔羊罢了,自己又何必与他计较。

    谢尚嘉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他问:“过去对你来说重要吗?”

    沈浅玥毫不犹豫:“自然。”

    谢尚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梗着脖子,强撑着那份少年人的倔强。

    “那你怎么……”

    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你爱过谢尚嘉吗,你记忆中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