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拜访
    谢尚嘉下意识握住了梨儿的小肉手,仿佛这样就能将人藏起来。

    沈浅玥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劳王爷挂心了。”

    谢知韵向前走几步,在距离暖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谢尚嘉压下心里的不适,欲起身行礼,被压下。

    “贤侄病中又何必多礼,听闻冬日落湖,极易造成肾亏,本王特带百年血参一副,鹿茸一对,贤侄记得多多服用。”

    谢尚嘉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谢过舅舅了,不过我感觉应该用不到吧。”

    谢知韵微微俯身,对着梨儿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用金丝软线编织,活灵活现的小蝴蝶,翅膀上还缀着细小的金铃,轻轻摇动便发出悦耳的脆响。

    “梨儿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到本王这里来,会响的小蝴蝶,喜不喜欢?”

    他声音放的又轻又柔,带着诱哄的魔力。

    梨儿的注意力立刻被小蝴蝶吸引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那翩飞的翅膀和闪烁的金光,小嘴微张,身子不由自主地倾了过去。

    谢尚嘉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梨儿的手臂,身子微微侧转,试图挡住谢知韵的视线和那该死的蝴蝶。

    谢尚嘉只感觉一股邪火蹭蹭的冒,语气又冲又硬:“梨儿还小,胆子也小,不习惯生人靠近,您的好意心领了,孩子我抱着就行了。”

    这话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几乎等同于直接赶人。

    谢知韵笑容更深了,带着包容与温和,非但没有因为谢尚嘉的排斥而退却,反而又上前半步,将那只小蝴蝶放到了梨儿的小手里。

    “喜欢便收着,有空来我府中玩可好,还有许多许多好玩的呢。”

    他靠近后身上那股清雅沉水香的味道,让谢尚嘉极度不适,尤其是他看向梨儿时那种毫不掩饰的,仿佛在看自家珍宝般的喜爱目光。

    “贤侄啊,不知你的记忆停在了何时?”

    沈浅玥上前拍了拍谢尚嘉指骨泛白的手:“王爷,尚嘉记忆回到了十八岁,只是此事还不得声张,有劳您费心了。”

    谢知韵笑的意味深长,姿态依旧优雅从容:“此言差矣,我与十八岁的贤侄可未曾结怨,自然没有不帮之理。”

    谢知韵刚坐下,老夫人就赶忙过来了,亲昵的拉着谢知韵的手:“知韵,你我姐弟也是许久不见,既然没离府,不如再与姐姐聊聊。”

    谢尚嘉惊讶:“娘,你出了好多汗。”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谢尚嘉在嘴上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谢知韵笑了笑:“碰巧有空,便来探望一二,现下就打道回府了。”

    老夫人为首,沈浅玥刚伸手要拉谢尚嘉起来行礼。

    “一家人,何必如此守礼,贤侄病中,与人同住到底不方便,还……”

    老夫人行礼打断:“恭送王爷,老妇家事自会处理好。”

    谢知韵那抹清雅的沉水香终于彻底消散在暖阁,如同拂去了一层无形却令人窒息的灰尘,谢尚嘉紧绷的精神似乎也随之松懈下来。

    谢尚嘉抱着梨儿,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心头那股莫名翻腾的邪火与烦躁,也终于被一种带着胜利感的,幼稚的踏实所取代。

    看,梨儿还是依赖他的,那个花孔雀舅舅再会献殷勤又如何,他才是梨儿的爹,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梨儿毛茸茸的发顶。

    客人一走,沈浅玥便亲昵的上前为他们父女噎被子。

    “你这大病初愈,我让东厨做了些驱寒的菜品,待会让人送过来。”

    沈浅玥靠近时,女子的馨香传入鼻息,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谢尚嘉不习惯的略微避了一下。

    “知道了。”

    沈浅玥手指蜷缩了一下,眉眼间无奈一闪即逝,没说什么。

    老夫人大力拍了一掌定武王带来的补品:“你舅舅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浅玥安抚:“娘,您也别动了肝火,尚嘉如今失了忆,待家不可避免,这权力到了王爷手里总比到了对党那边好。”

    谢尚嘉看他娘一副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样子,他是回到了十八岁,但不是傻,已经明白了大致情况。

    无非是有人听到了自己重病的风吹草动,觉得已经无法执掌六部,想揽权的人都去上奏了,然后自己这个王爷舅舅就揽了六部尚书省的权。

    他试探的说了句:“舅舅虽与您年岁相差较大,也鲜少往来,但到底是一家人。”

    老夫人都被气笑了,将一块布裹着的东西扔在了榻上:“蠢货!你以为娘是看不惯你舅舅吗,还不是为了你!”

    谢尚嘉下意识的将东西接住。

    看他娘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自己见到谢知韵不由自主的厌恶。

    “发生什么事了娘。”

    老夫人瞧了一眼沈浅玥,叹气:“过去到底过去了,你若想知道便问浅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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