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严巍的记忆被篡改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的,她似乎已经把NPC们当成同伴来看了。这个念头让云迟顿感不妙。
比起修罗场,还是良心上的谴责更让人难以接受。
“谁?”
病房内男人警觉询问,听动静似乎正向门边走来。
云迟回神,抬头猛的推门。“邦”的一声,身穿白色条纹病服的男人捂住鼻子后退,鼻血从顺着手指缝隙流出。
“啊,对不起对不起!”
云迟疯狂摆手道歉,她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竟然能把严巍的鼻血撞出来。
这下完了,人还没出院,又添新伤。
有力的大手攥住她,云迟愣住,天旋地转之间,她被按在病床上,男人热气腾腾的躯体靠近,沉甸甸压在身上。
“严巍,冷静,身上都是伤可不能乱来啊。”
云迟抬手推搡哨兵肩膀,但不敢用力,生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精神链接?”男人砂石般粗糙的声线在耳边颗颗摩挲,“上次不是司景渊吗?你不是在躲我吗?什么时候帮我净化了?”
严巍接二连三的追问让云迟不知所措,她手下用力推开他,低头整理衣服:
“兴许是之前没控制好精神力,下意识帮你净化了吧,谁让你的受污染程度那么高。”
云雾间翻滚的两道精神拟态在脑海闪现,严巍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捕捉不到这段记忆。他直觉不对,但眼前的向导更为重要。
“多谢……”严巍说,“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云迟摇头,“你尽力了。”
说实话,严巍作为一名哨兵已经足够尽职,训练认真刻苦,凡事亲力亲为。她要是有这种卷王同事,都会在背后偷偷蛐蛐的地步。
病房内陷入沉默,二人相顾无言。云迟对严巍心怀愧疚,不想再挖苦他;而严巍则陷入另一层自责和困惑。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云迟尴尬起身,“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
严巍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微动,抬头看向云迟:
“我之前,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云迟脚步一顿,语气不冷不淡地回答:“没有。”
说罢飞快逃离现场。
刚出病房,门外站着西装笔挺的霸道男人,他正垂眸看向匆匆忙忙的向导,出声拦住她:
“云迟,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司景渊发尾泛起蓝色,精神图景阵阵躁动,每一步都踩在云迟心尖,她被唬得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什么?”
司景渊抬起云迟手腕凑到嘴边,慢条斯理地深吸一口气。俊朗的帅脸在眼前放大,这明明是个十分冒犯的动作,在司景渊身上偏偏多出几分性张力。
云迟呼吸不畅,轻微挪动脚步。
“你答应过,只有我才是那个特例。”司景渊眼神冷淡,眸中有蓝色流光滚动,“云向导,我的精神标记去哪了?”
云迟睁大双眼,原来那个元素BUFF是精神标记啊,她还以为是来财吸收的精神力呢。
“我可以解释……”
“还有你的报告,从来没有按时上交过,”司景渊说,“我当初破格招你进入苍穹,是高于你的面试表现的,让你进入白塔参与培训,也是希望你进来后,你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司景渊后面的长篇大论云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跟大厂领导PUA普通牛马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在苍穹集团上班,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更不是他严巍的家生奴才,死男人屁话怎么这么多?
云迟面无表情抽回手腕,冲司景渊深鞠躬:
“感谢苍穹集团和司总对我的期望和悉心教导,的确,没有苍穹集团就没有现在的云向导。”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再也不像当初在公司格子间加班时那般懦弱。
“但是司总,我是一名向导,和哨兵进行精神链接,为他们做精神疏导,这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明白您是出于何种目的,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这番话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毕竟迷失之雾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需要进一步深度治疗。”
说罢云迟头也不回地走掉。
司景渊怔怔站在原地,怒火后知后觉从后背涌上天灵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阴阳怪气地和他说话,何况他只是为了云迟好,为了培养她的专业能力。
她怎么敢?又怎么敢?
总裁攥紧手心,顺遂的人生第一次遇到阻碍。
云迟才不管司景渊在想什么,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活着回来,还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