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温氧咬牙骂道,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起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陆昭野吻她时的触感。他的唇比记忆中更薄,也更锋利,咬人时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在她吃痛呜咽时温柔地舔舐伤口。
温氧关掉水龙头,镜面蒙着一层雾气。她伸手擦出一片清晰,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微肿,湿漉漉的头发。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下唇。
吹干头发上床后,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温氧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她原以为今晚是自己精心设计的重逢,没想到陆昭野才是那个撒网的人。
第二天清晨,温氧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门外站着快递员,手里捧着一大束白山茶。
“温小姐,您的花。”
温氧应了一声,接了进来。
她盯着那束白山茶看了足足三分钟,才确定不是幻觉。温氧伸手拨开花瓣,果然在花蕊间找到一张小卡片:
【药记得吃,微信通过一下。——LZY】
“什么微信?”她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三条未读通知:
【Y请求添加您为朋友】
【附加消息:通过】
【2小时前】
温氧去法国留学前就把电话换了,他从哪得到的。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跳出来:
【花收到了吗?】——发件人:188xxxxxx39
温氧瞪着这串陌生号码,心跳突然加速。她当然知道是谁,这号码她倒背如流。
她手指飞快打字:【你怎么有我电话?】
对方秒回:【查的。】
她愤愤地回复短信:【陆昭野,你这么闲?】
陆昭野:【不闲,但查个私人电话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温氧:【拉黑了】
陆昭野:【通过微信申请就不烦你】
温氧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卧室换衣服。
出来时,手机又亮着。这次是画室工作群的消息:
【画室创办人10点到访,请温总监准备接洽】
温氧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她匆忙换上职业套装,目光扫过沙发上陆昭野的外套。黑色西装被随意地搭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挑衅。
她拎起防尘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带上了。
忙完工作再送给他。
推开画室玻璃门,小林正手忙脚乱地整理一叠资料。
“温总监!”小林急忙提醒她,“这个背后创办人好年轻感觉不好接触,你小心点。”
温氧笑笑:“知道了,别担心。”
会议室里,画师创始人正背对着门翻阅文件,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支钢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肩头。
温氧轻咳一声。
他没有循规蹈矩穿西装,一套很有少年气的便服,背影好熟悉。
他转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手中的防尘袋上:“温总监很守约。”
“陆昭野?”温氧有些惊,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原来我刚回国就被你算计了。”
陆昭野走近几步:“别把我说的这么狡诈。”
他身上的雪松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些许特殊的感觉飙升。
“我什么都没做。”陆昭野一脸无辜地啜饮咖啡。
他放下杯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这个给你。”
温氧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如果是戒指我现在就走。”
“想得美。”陆昭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钢笔笔尖,“你那只限量版钢笔的替换件,我托人在德国找了两年。”
高中时温氧跟他提过,那根钢笔是自己外公送的,早就停产了。又因为老人家不在了,她一直不舍得用,害怕哪天把唯一的回忆品给用坏了。
但她当时确实是随口一提,陆昭野却记得这么清楚。
“……谢谢。”她接过盒子,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陆昭野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突然问:“微信申请通过了吗?”
温氧立刻竖起防备:“没有。”
“为什么?”
“不想加。”
“那我换个号申请?”
“……”
陆昭野突然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她面前:“扫我。”
温氧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凭什么?”
“温氧,我是你老板。”他静静地说。
怎么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