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陆昭野头上。他钳住她手腕按在墙上,喉结滚动:“但我感觉你好像还挺爽?”
“有吗?”温氧用高跟鞋鞋尖蹭过他裤子褶皱,声音裹着蜜糖,“我和谁亲都是这样的,”她突然贴近他耳畔,“陆总想太多了。”
陆昭野轻笑一声,拉回话题,“现在能说了吗?”
夜风卷着酒吧门口的音乐声掠过耳畔,温氧看着陆昭野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他也许会冷眼相对,也许会视而不见,但绝不该是现在这样,用这种灼热到令人心慌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
“说什么?”温氧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陆总现在喜欢听前女友讲故事了?”
陆昭野没有错过她后退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他松开钳制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这个动作让温氧心头一紧——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烦躁时就忍不住抽烟。
“那通电话,”他捏扁空烟盒,声音低沉,“是谁?”
温氧低头整理被弄皱的裙身,借此避开他的视线:“同事催稿子。”这个谎话说得并不高明,但她知道陆昭野不会追问。他向来如此,给她留足体面的余地,哪怕明知是谎言。
果然,陆昭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街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氧注意到他眼角新添了一道细小的疤痕,藏在睫毛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总被人打了?”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猛地停住,手指尴尬地悬在半空。
下意识的动作总是会提醒人们,
陆昭野似乎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你又不是没看过我打架。”他顿了顿,突然抓住她悬空的手,带着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观察这么仔细?”
温氧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心跳快得不像话。这种亲昵的举动太过危险,会让她精心构筑的防线土崩瓦解。
“我该回去了。”她理了理头发,作势要走。
陆昭野没有阻拦,随手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降温,小心点。”
温氧脚步一顿。
陆昭野嘴角勾起,调侃她:“舍不得走了?”
“陆昭野,”她回头,微风带起耳旁的碎发,现实似乎与记忆中的小姑娘重合,“陆总这么放心一个女生大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啊?”
暗示明显。
“温氧,我看起来很…”夜风吹散陆昭野的声音,“我去开车。”
温氧咬住下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当它真的来临时,她却害怕了。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历史重演,更害怕自己再次沉溺在那双眼睛里无法自拔。
温氧站在原地,看着陆昭野转身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披在自己肩上的外套。
他的体温还残留在衣料上,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像是无声的侵略,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
她应该拒绝的。
明明她才是猎人。
应该把外套丢回去,说一句“不用你管”,然后头也不回地拦一辆出租车离开。
可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气息包裹自己,甚至……可耻地贪恋这一刻的温柔。
“温氧,你真是没救了。”她暗骂自己。
随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远处,陆昭野的车灯亮起,引擎声低低地嗡鸣,像是野兽蛰伏的呼吸。
温氧咬了咬唇,迈步走了过去。
车门解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刻意没去看驾驶座上的男人。
“地址。”陆昭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温氧报了个小区名,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微妙的平衡。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陆昭野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车。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掠过,在他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衬得他下颌线愈发锋利。
温氧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他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冷淡又倨傲的样子,可偏偏……又处处透着让她心软的细节。
就像刚刚,他明明可以直接问她“要不要送你”,却偏偏用一句“晚上降温”来掩饰关心。
温氧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套袖口。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莫名觉得指尖发冷。
“冷?”陆昭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他似乎能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