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敌袭——!”匪寨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声,随即被更多的惨叫声淹没。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山。阮青清引弓,弓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血色的光芒。

    “杀!”

    五千精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冲向匪寨。沉重的撞木在十名壮汉的扛抬下,狠狠撞击着已经起火的寨门。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木料断裂的脆响和土匪在门后慌乱的叫骂。

    “再撞!”副将在正面战场督战。士兵们齐声呐喊,撞木再次轰向寨门。

    这一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寨门终于四分五裂。燃烧的木块四处飞溅,几个躲闪不及的土匪被砸得头破血流。

    "冲进去!一个不留!"

    副将一马当先,长刀横扫,将一名举斧扑来的土匪拦腰斩断。热血喷溅在他的铠甲上,还冒着热气。他脚步不停,刀光如练,转眼间又有两名土匪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土匪们都集结在正门抵抗攻势,他们在孙洋的训练下,异常团结。只听有人高喊一声"结阵!”前排土匪们立刻举起包铁的大盾,组成一道铜墙铁壁。士兵们疯狂的劈砍在盾牌上,只能留下几道浅痕。盾阵缝隙中突然刺出数杆长枪,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夺走了七八条性命。

    封不缺也位列其中,他手上拿着一张匪寨地图——是阮青清拿到地图后吩咐下去做的抄本,带着几名士兵,直冲地牢。

    封不缺的伤还未好全,所以阮青清不让他正面加入战斗,而是把将沈公文和潘影怀带出来的任务交给了他。

    正面战场战况焦灼,安大盘和孙洋却迟迟没有露面。阮青清警惕地眯起眼睛,持弓,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通向地牢的路上不断有人进场。安大盘确实照孙洋所说,去向了地牢,不过阮青清猜错的是,孙洋在自己的卧房被贝渡曲缠住了。

    贝渡曲擦拭着自己的枪,枪身泛着银色的冷光,光秃秃的,没有红缨的踪迹。

    孙洋目光阴冷地盯着眼前破门而入的女子,说:“没想到你能忍到现在。”

    长枪应声弹起。贝渡曲接枪,将长枪挽了个枪花,枪尖直指孙洋咽喉。

    "孙洋,"她眼中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里面是滔天的恨意:"我要你的命给卢芯赔罪。"

    话音未落,长枪已出。枪尖发出刺破空气的声音,直取孙洋眉心。

    孙洋知道贝渡曲一直在藏锋,不敢轻视,左掌画圆,一道无形气墙在身前成形。枪尖刺入气墙三寸便再难前进,仿佛扎进了粘稠的泥潭。

    紧接着右掌拍出,掌风如怒涛拍岸。

    枪尖刺入掌风的刹那,贝渡曲手腕一抖,枪身突然高速旋转。螺旋劲道如锥破纸,将绵密掌风硬生生钻出一个窟窿。孙洋偏头急闪,枪尖擦着他耳廓掠过,带起一蓬血珠,将他束发的玉冠挑飞至两丈外。

    贝渡曲没有多言,蒙头猛刺。孙洋披头散发后退两步,脸色变了,刚想出招便被第二枪打断。这一枪自下而上斜挑,角度刁钻。孙洋右掌急拍,想用掌风带偏枪势,却不料枪尖突然变向,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贝渡曲踏步进招,枪随身走。她根本不给孙洋调息的机会,第三枪已如暴雨倾泻。

    孙洋虽一直听说贝家枪法盖世,却从未见过。此时此刻,那杆枪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似狂龙闹海。最可怕的是贝渡曲完全放弃防守,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他的掌法本是以柔克刚的上乘武学,此刻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第五□□来时,孙洋终于抓住机会,左掌狠狠拍在贝渡曲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可这疯女人只是身子晃了晃,反而借着这一掌之力旋身出枪。枪杆如铁鞭般抽在孙洋腰腹间,将他扫飞丈余,撞塌了一处飞檐。

    "哇——"孙洋喷出一口鲜血,锦袍上沾满瓦灰。自离教闯荡,他未曾有过敌手,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招架的感觉了。他只知贝渡曲一直在藏锋,却不知原来她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咬牙切齿,刚要起身,眼前寒芒暴涨。第六枪如影随形,直接洞穿他右臂,枪尖余势不衰,钉入身后梁柱三寸深。

    贝渡曲单脚踩住孙洋胸口,缓缓抽回长枪。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孙洋有些怕了,他开始后悔惹贝渡曲至此了。他的右臂重伤已无法运掌,左掌刚蓄起三分掌力,就看见贝渡曲的枪尖又指向他的咽喉。

    第七枪直接刺向他咽喉。孙洋却猛地从袖中撒出一把石灰粉。几乎同时,他左手掷出三枚透骨钉,身形暴退间撞破身后雕花木窗。

    石灰迷雾中,一道银芒如闪电劈出。孙洋人在半空,只觉右臂一凉,半截袖子已被枪气削落。他顾不得形象,落地后连滚带爬窜入逃生通道。

    石灰散去,贝渡曲收枪而立,枪尖滴血。周围的墙壁尽是裂痕,是被她和孙洋方才的打斗震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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