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文反应了许久,才感受到巨大的怒火袭上心头,他握紧拳头,一拳打在铁质的围栏上:“匪寨这群人渣,我要杀了他们啊啊啊啊。”
潘影怀点了点头:“一想到在我们的国土上,良民会被恶民如此欺压,就觉得怒火中烧。”
贝渡曲愣了一下,随后勾唇一笑:“你们俩还挺正义的。”
第二日,沈公文又拜托了贝渡曲帮他们和县衙那边取得联系。阮青清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一下大致的计划,比计划1.0版本周全很多,让沈公文不禁感叹阮马快的策划才华,直说要把县令之位传承给阮马快。潘影怀在旁边笑边纠正道:“本朝的选官用官制度不是继承制。”害得沈公文直说他无趣。
安大盘那边也是,再迟钝也发现地图丢失的事了,立刻加强寨内巡防,势要抓出内奸。不过沈公文他们更担心的是孙洋,他一身变脸之术实在诡谲,到时候正面冲突时怕会吃亏。还有那名为止水的红衣男子,更是对他一无所知。于是沈公文和潘影怀又和贝渡曲提议了下,放他们出去探查一番。
贝渡曲听到这个提议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坦然地对他们说:“你们都知道,我底下那群狱卒向来是不服管的,安大盘也早忌惮我能力出众又有主见,他管不住我。地图丢失一事,有人向安大盘检举我,虽没证据,但安大盘也有所怀疑。近日再把你们放出去有些风险,除非,你们于此事有十足的把握。”
沈公文和潘影怀近日也是有看到贝渡曲频繁被叫走谈话,知晓她的处境。沈公文坚毅地点点头,道:“贝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掩藏好的。”
于是这天夜里,沈公文和潘影怀两个人又出发了。这次两个人没有分头行动,而是前往一个共同的目的地:书房。因为上次在止水房间的尴尬经历,这次沈公文没有带上那傻不愣登的黑色面罩。而且,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成功,沈公文还去进修了一下开锁之术——当然,学习对象是同样半斤八两的贝渡曲,学习成果也只是在有铁丝的情况下,十把锁能打开五把。
沈公文带着潘影怀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书房门口。潘影怀堂堂皇亲贵胄、亲王殿下,现在蹑手蹑脚起来也是十分熟练。书房门口的锁这次还是毫无疑问的锁着,沈公文掏出一根铁丝,开始展示自己的开锁技术。
铁丝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这根铁丝是贝渡曲为了增加本次行动的成功率特意找人定制的,比寻常铁丝更柔韧,末端还被沈公文用细锉刀磨出了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钩。沈公文将铁丝轻轻插入锁孔,闭上眼睛,全凭指尖的感觉去感知锁芯内的构造。
一、二、三...他在心中默数,铁丝在锁孔内缓缓推进,遇到第一个弹子时,他手腕微微一抖,铁丝顶端的小钩精准地卡住了弹子底部。
锁芯内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第一个弹子被顶到了正确的位置。沈公文长呼了一口气,他调整铁丝的角度,开始对付第二个弹子。这次遇到了些麻烦,弹子的弹簧似乎特别紧,他不得不稍稍加重力道。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太阳穴滑下。沈公文不敢抬手去擦,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前功尽弃。他屏住呼吸,铁丝在锁芯内做着微不可察的调整,终于,第二个弹子也屈服了。
还差最后一道。沈公文在心中给自己鼓劲。这最后一道锁舌最为关键,也是最难对付的。他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地,让右手更稳当地控制铁丝。月光从云层间漏下一缕,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异常灵活的手指上。
铁丝在锁孔内轻轻颤动,沈公文能感觉到金属与金属之间细微的摩擦。他忽然手腕一翻,铁丝以某种奇特的角度扭转,同时左手扶住锁身,轻轻一拉——"咔"的一声脆响,铜锁应声而开。
沈公文大喜,于黑夜中与潘影怀对视了一眼,看见潘影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公文轻轻地拉开大门钻了进去,潘影怀紧随其后,进来后转身把大门关紧。
书房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不过他们早有准备。潘影怀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摩擦了几下点燃它,瞬间就照亮了周围一小块地。他们就借着这微弱的火光慢慢移动,灭了就再点一根。烧剩下的火柴残躯也没有随地乱扔,很严谨地拿布袋装了起来,生怕留下他们来过的痕迹。毕竟安大盘好糊弄,孙洋可不是。
就这样他们渐渐看清了书房的全貌,摸索到房间左侧的书桌上有一个烛台。潘影怀拿火柴点燃蜡烛,世界瞬间明亮了不少。
这个书房不是很大,书架也就寥寥几个,而且并不是很整齐。沈公文和潘影怀分头行动,开始逐个搜查,想要找到记载关于孙洋和止水内容的书籍。
两个人的动作很轻但很快,每本书都翻开匆匆扫几眼,生怕会像上次一样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很快,潘影怀就翻到了有用的内容,他低声呼唤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