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根,每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刮。最糟的是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不断流进眼睛,把视线染成红色。
昏迷时的夜晚不觉难熬,可醒来后成了大问题。山里的温度骤降,他蜷缩在一处岩缝里,牙齿不停地打架。有时远处会传来野兽的嚎叫,让他不得不躲到树上暂避。
天亮后,他发现自己发烧了。喉咙干得像着了火,断腿肿得有平时两倍粗。他爬到一个积水的小石坑边,像牲畜一样埋头喝水。水中有股铁锈味,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几只野莓长在附近,他连叶子一起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液刺激着干裂的嘴唇。
“得...回去...”他咬着牙,用力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草草包扎了头上的伤口。然后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拖着断腿开始往太阳升起的方向挪动。
第三天,他不得不开始爬行。断腿已经彻底不能受力,膝盖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有两次他昏过去,醒来时蚂蚁已经爬上了他的伤口。最危险的是遇到一只单独行动的狼,那畜生在他不远处徘徊,黄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若是平日里健康的封不缺定不会怕这些畜生,他在阮青清和潘影怀的教导下,已经能一人单挑一头老虎,可那时的他浑身是伤、手无寸铁,跑也跑不动。不过还好,附近有一条河,他急中生智跳进河中。那狼在河水旁边徘徊了许久,见封不缺始终不上来,最终放弃了。但他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发炎了。
也算他运气好,猜对了方向,勉强爬行了一日便看到了人烟。那是个奇怪的村落,有很多栋空置的房子,却没什么人住。好在不多的村民们民风淳朴,见到他这混身血污的人闯入,善良地收留了他,给他一个房间住、一些饭吃。只不过村里也没有大夫,没办法帮他治疗。后来他才从村民们口中知道,这就是那被匪寨欺压得苦不堪言的罗家村。他修养了几日,养好身体后,像村民们打听了一番,最终找到了回县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