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卢芯称为小曲的女子眼皮抖了一下,但没睁开,似是默许了卢芯向他们介绍她。

    “小曲,很厉害……女孩,比他们强……那群人,看不起女孩。”讲到这,卢芯好像有过相同遭遇一样,垂下了睫毛,声音有些低落,“不服管,和……小曲,才……入寨。”

    说到这,卢芯突然顿住了,掰起自己的手指,嘴里嘟嘟囔囔的,好像在数些什么。

    小曲无奈睁开眼睛,走到卢芯身边,教她道,“不是丢了十张纸吗?我说过,一张纸是一个月,十张纸是多久啊?”

    有了小曲的帮助,卢芯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开心地朝着沈公文和潘影怀说,“小曲,来了……十个月!”

    沈公文笑了笑,给卢芯比了个大拇指。潘影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卢芯接着说下去。

    小曲,厉害……打赢了,很多人……老大,让小曲……弄走,原来的……‘点玉长’。”卢芯看了小曲一眼,见她没阻止自己,就接着说了下去,“他们,欺负……新来的,小曲和我……一起玩,他们……叫我,傻子……不喜欢,我们……两个。”

    卢芯感觉三个人都在很认真地听她讲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人这么专注地盯着她看了,于是她越讲话越多,“小曲,刚来……血很多,在寨外……我发现,带进去……师傅……帮我,一起救……很多人,欺负……小曲,好了……打赢,他们……不敢,欺负了……”

    小曲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今天讲这么多话,嘴巴干不干?”

    卢芯闻言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盯着小曲。

    小曲捏了下她的脸,然后说,“回房间喝水吧,然后睡个午觉,等下送晚饭的时候再来收碗。”

    卢芯看了沈公文和潘影怀一眼,似乎还想和他们说话,依依不舍的。还是见沈公文和他摆了摆手说再见,她才肯乖乖离开。

    卢芯的身影刚离开视线范围,小曲的脸就冷了下来,她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个人,出声警告道,“少和卢芯说话。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潘影怀也很直接,“小曲……贝府上名字带曲字的……你是贝老将军的孙女,贝渡曲。”

    “看来你挺了解贝府的,只不过我没涉足过朝廷,不认识你。”贝渡曲冷笑一声,“不过你们这群狗官都一个样,贝府蒸蒸日上时都上赶着来巴结,出事后一个敢替贝府说句话的都没有。”

    莫名被骂的狗官沈公文擦了下额头上莫须有的汗。

    潘影怀脸色有点晦暗,“皇上他圣虑过深,推究过严。贝老将军六旬之年仍披甲戍边,三子皆战死沙场,府中仅存孙辈。只因疑心便绝其祀,实属冤屈。只是,你居然没死。”

    “和死也差不多了。”贝渡曲自嘲一笑,“那日,我忽然听见府门被撞开的巨响。我的母亲冲进来拖着我走,下一秒,箭矢就穿透了她的后背。我从缝隙看见堂兄被长枪抵着咽喉。他上月刚教我画梅花,说等消寒图上的最后一瓣画完,就带我去骊山看雪。可那天他的血溅在宣纸上,比朱砂画的梅花还要红。”

    贝渡曲好像完全沉浸在往事之中,出神道,“祖父被铁链拖着进来时,盔甲上全是血。他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暗示我别出声。后来祖父撞死在香炉上,祖母的头颅滚到我跟前。我被众人掩护着逃出贝府时,雪已经盖住了门前的血。我浑身是伤,一路逃亡,护卫我的死士们都死得差不多了,才逃到远离京城的南安。可我的通缉令早已传遍国土,我走投无路,逃上了山,倒在了匪寨门口。”

    沈公文听到此已完全被震撼住,一个被灭了满门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叙述自己被灭门的故事,迎面而来的悲痛感是他以前看过的所有文字所不能比的。

    潘影怀的头垂了下去。作为皇室中人,皇帝所做的错误决策他自然也会承担负面影响,因此他不敢在贝渡曲面前揭露自己的身份,幸好贝渡曲也没有疑心他的身份。他声音低低的,“我知你们是冤枉的,你也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我们离寨之后之后,大可上书平反,为你们贝家平冤昭雪。贝老将军已殒身一年,势力已消弭得差不多了,皇上有再大的疑心也该放下了,再加上贝老将军与其三子战功赫赫,应当为其平反追封。”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知你们贝氏后代,心地善良、恪守原则,你怎会心甘情愿地帮安大盘做这等欺男霸女、敲骨吸髓之事呢?“

    “呵,你以为这狗皇帝灭了我家满门,我还会信任他吗?”贝渡曲咬牙切齿,“我不需要平反,我只想血刃仇人。”

    潘影怀眼皮一跳,他没想到贝渡曲会直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说对了。我确实不想再接着跟安大盘助纣为虐了,我们可以合作,你帮我得到匪寨的控制权,我帮你们逃出去。”贝渡曲直接挑明潘影怀的目的。

    沈公文道,“贝姑娘说笑了,我们两个囚犯,如何能帮你夺得匪寨的控制权呢?”

    贝渡曲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