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芯今日走到潘影怀他们的牢房,她记得这间牢房里的两个人性格很好,和他们讲话时总是会收到回应,于是今天也慢吞吞地把饭从牢房门缝里送进去,然后弯弯眼睛,对他们说,“来,吃饭啦。今天的……饭是,番茄鸡蛋……盖浇面。”
潘影怀从卢芯身上打探到的消息差不多了,故今天没有很热情的搭话,只到了声谢。明眼人都能看出潘影怀并不是真心想和卢芯做朋友的,偏偏卢芯看不出一点,还是笑呵呵的。
沈公文见状上前接过来自己的饭。他这几日心情低落,并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但卢芯这样的姑娘却让他升起了一些怜悯之心。许是上辈子当老师的职业病吧,他从门缝中伸出手揉了揉卢芯的头,“今天也辛苦你来送饭了。”
卢芯冲他笑了一下,刚要说话,旁边一阵喧哗声响起,三个人都扭头一看。
两个狱卒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低声交谈。一位身量颇高、四肢细长的狱卒放下手中的馒头,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说道:“你听说了吗?典狱长最近又捞了不少油水。”
旁边一个光头狱卒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凑过来:“什么油水?”
瘦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神秘:“我听厨房的伙夫说,典狱长克扣了咱们犯人的口粮,把省下来的粮食高价卖给寨外的人,自己中饱私囊。怪不得最近犯人总是抱怨吃不饱,原来都被她给贪了。”
光头狱卒听了,立刻附和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就知道守在那最后一个牢房旁,巡逻啥的全吩咐给咱们去做了,就知道盘剥咱们。上次她还扣了我一个月的工钱,说是我看守犯人不力,分明是想找借口整我。”
瘦长狱卒气愤不已,拍着桌子大骂:“这贝渡曲也太不像话了!咱们辛辛苦苦在这儿看守犯人,她却在背后算计咱们。要是让老大知道他这么干,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光头狱卒附和道:“就是这话,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忍着。要不,咱们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老大,让他看看她的真面目。”
瘦长狱卒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贝渡曲知道了,咱们可就惨了。”
光头狱卒冷笑一声:“怕什么?反正她做的事见不得光,咱们只要小心点,她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再说,老大要是知道典狱长这事儿,说不定还能帮咱们出口气。”
几个狱卒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典狱长陷入困境的模样。
卢芯听得气愤不已,脸都气红了想上去理论,不过一旁斜靠在墙壁上的狱卒头头先有了动作。
典狱长咳嗽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几个,说得够热闹的。”
狱卒们自以为说得很小声,听到她的声音时,顿时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瘦长狱卒看到是典狱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冷笑道:“典狱长,我们几个在这儿讨论点私事,你可别误会。”
典狱长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他们中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私事?克扣口粮,这也是私事?”
光头狱卒见状,立刻站起身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随便说说……”
典狱长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如寒冰:“误会?你们几个在这里造谣生事,煽动狱卒情绪,这是什么行为?”
瘦长狱卒见典狱长已经识破他们的计划,心中一横,大声道:“喂,贝渡曲,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克扣我们的工钱,还贪污犯人的口粮,我们忍了很久了!”
典狱长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哦?是吗?那你们可有证据?”
光头狱卒和瘦长狱卒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典狱长缓步逼近两人,目光如刀:“你们几个,平时就觉得自己吃了不少苦,心里不服气,所以就想通过造谣来发泄不满?”
光头狱卒见状,突然大喊一声:“你太不讲理了!我们辛辛苦苦,你却对我们呼来喝去,还克扣我们的工钱!今天,我们就要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光头狱卒猛地冲向典狱长,挥拳便打。光头狱卒自以为很快的速度,典狱长却是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抄起一根狱卒们平时打犯人的棍子。她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光头狱卒的拳头。她伸出棍子狠狠打在光头狱卒的手腕上,光头狱卒立刻痛得跪倒在地,哀号不止。
瘦长狱卒见状,也拔出腰间的短刀,冲向典狱长。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