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仇恨涌上心头,沈公文死死地盯着那人,恨不得将人扒皮抽筋。很快,他炙热的目光就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转头看着沈公文,笑了一下,“哟,终于醒了。”

    沈公文哑着嗓子,像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旅人,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又为什么……要杀人……”

    “说来话长,你只需知道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有人需要朝廷中的人,我拿你邀功罢了。”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短刀,漫不经心道。

    “并无恶意?呵,你手上沾的血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你并无恶意。”沈公文讽刺道。

    此时坐着的人终于有所动作。他捶了下桌子,桌子发出轰然一声。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道,“和他废话什么。杀了几个下人又怎样?他的命在我们手上,我们就是想杀他,他也不能说一个字!”

    “那你们杀我啊!!!”沈公文突然声嘶力竭地说。因为撕扯嗓子过度,喊完之后不断咳嗽了起来。

    站着的那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先是带着警告对坐着的人说了一句,“我要的人,你别乱动。”然后不再看沈公文,吩咐两个小喽啰把他带到牢里看好。

    沈公文生无可恋地靠在牢房墙壁上。这间牢房阴暗潮湿,四壁由粗糙的巨石砌成,靠着很不舒服,但他无心去管这些。他想起凌子的死、那具无脸的残躯;他想起小果扭曲的脖子、直直落下的身体;他想起出发前两个人坚定的话语……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这些小配角的命多苦啊,这样悲惨的死法却在书中留不下一点痕迹,在他的脑袋中留不下一点印象。他只记得自己会被抓进魔教,却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情节由多少人的死亡堆成。或许……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小果和凌子还会自请上阵吗?他们还会死吗?是他害死了他们吗?

    他也头一次这样痛恨起自己。痛恨他的不坚定,他的无知和无能。这样残酷的地方,他居然仅凭两人几句话便被说动,同意带他们上阵 。看着他们就这样轻飘飘地死去,仿佛在生命没有任何重量,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沈公文再也抑制不住地呜咽出声,一会儿又转成号啕大哭。

    “沈仲。”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公文的号啕大哭。沈公文不敢置信地抬头,发现潘影怀被人押着推进了牢房。

    “殿下,你怎么会……”沈公文红肿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潘影怀。

    牢房的门被人大力关上。潘影怀揉了一下肩膀,对沈公文说,”一名红衣男子抓我来的。”

    沈公文急忙道,“外面怎么样了?阮马快有和你们汇合吗?其他人有伤亡吗?”

    潘影怀摇了摇头,“那红衣男子只抓了我,没有动其他人。我没看见阮马快的身影,只见了几位密探告知了假商队那边的事,我便立马领兵上山,上山途中就遇到这些事了。”他顿了顿,问道,“他们到底有何图谋还未可知,但看起来不会要我们俩的命。”

    沈公文垂下了头,“他们武功高强,连你也不能及,阮马快他们怕是很难把我们救出来了,我只希望不再有人员伤亡。”

    “你也见过他们了吧。”潘影怀盘腿坐在沈公文旁边,“那两位应该就是铁血寨的头领。奇怪的是,抓我来的红衣男子把我扔给喽啰后就不再出现了。他看起来心高气傲,不似甘愿在匪寨里屈居人下,不知究竟是何身份。”

    沈公文声音低落,“那头领古铜色的皮肤,浑身青筋暴起,光看外表就知气力巨大,谈吐间却不像有智谋的。他身后站着的那人,会易容之术,内功深不可测,我猜测他才是出谋划策的军师。”

    “这群人谈及我们,时不时就冒出朝廷二字,而且看起来并不知我身份,只以为我是兵队将领。他们抓朝廷中人究竟所为何事?”潘影怀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沈公文闻言沉思了起来。回想小说剧情,魔教捕捉朝廷命官是为了拿这些官员的命和朝廷谈判。那这处匪寨想必是魔教驻点之一,那军师会易容之术且内功高深这一点就说得通了。

    沈公文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告知潘影怀。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的,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潘影怀叹了口气,“这里的人藏龙卧虎,外面什么时候能救我们出去还未可知。看来我们只能自寻生路了。”

    一眨眼他们就在这牢狱里待了两天了。这两天里沈公文形同死尸般少言寡语,但在潘影怀不断地观察试探下,他们稍微摸清了点门路。

    这个牢狱很大,并不只有他们一间牢房,但他们只能听见其他犯人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样子,因为他们的牢房在最后面的拐角处,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单人间。这里的狱卒六个时辰换一班,大多数都是在牢狱里来回巡逻,并不着重关注他们这间牢房。但有个狱卒头头,总是着一身玄色劲装斜靠在他们牢门前的墙壁,腰间挂着大把铁钥匙串,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不符年龄的肃杀。她有着和阮青清很相似的干净利落,只不过面色不如阮马快柔和,一双黑瞳看人时像两柄出鞘的薄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