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线人说,铁血寨有不少人员是从罗家村跑上去的。罗家村的水源从灵泉山流下,自从铁血寨把控了山上的水源,他们便挖掘了一条新河道浇灌匪寨的农田,让河水不再经过罗家村。罗家村的灌溉困难,稻谷产量低,大多数人都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投奔匪寨。这之中大多数人都是举家逃往铁血寨,但还有不少人有远亲在南安。我们得打听清楚这些远亲是否有收到过来自铁血寨的书信。”阮青清轻声和封不缺解释任务内容。
一下子听到一大堆信息,封不缺大脑有些迷糊,摇了摇头,“所以呢,小爷我现在要做什么?”
“问。”阮青清简洁道,“粗略估计,这茶摊每个时辰约有零至二十人流动,还有四五人会长时间留在茶摊喝茶聊天,生意不算好。假装我们是从冶城来罗家村探亲的,你挨个问去,记住观察每个人的外表神情,遇到看起来有鬼的叫我。”
封不缺点头,然后伸手拦住了送水的小二,“小二,问你个事。”
小二瞧着半路伸出来的一只胳膊,懵道,“客官您说。”
“你知道附近有多少人有亲戚在铁血寨,通通说来。”
小二闻言大惊,连连摇头,“哪里有人敢和铁血寨的人联络,就算是亲戚也都断绝关系了,那些个土匪犯得可都是死罪啊。”
小二说完便慌乱地走开了。
阮青清扶额,“你这样问谁敢回答你。”
“那该如何?”封不缺出师不利,略有些不忿道,“你们就应该让小爷我带着荷包,只要钱给够,什么消息打听不出来?”
“事倍功半。一条有用的消息至少要两个密探打探三百多个人,你们一个封家的财产不用两个任务就能挥霍光。”阮青清白了他一眼,“注意看我如何行动。”
阮青清站起时就完全换了个人,从冷静锐利的县衙密探变身为性情温婉的良家妇人,慢慢靠近隔壁桌的两位老人,“两位老人家好,我和我儿子是从冶城来罗家村探亲的,昨日一去发现村里许多户人家全搬走了,我表伯伯家也不见踪影,您可知那里发生了什么?”
两位老人正喝着茶,看了眼阮青清和她身后的封不缺,只道是对妇人少年,便放松了警惕。其中一位老人叹了口气说,“唉,那你们这趟恐怕是见不着亲人了。罗家村的人惨呐,被那土匪作弄得,日子过不下去了,走得走逃得逃。”
“对了,后面那是你儿子吧,长得真俊。”另一位老人好奇道,“看起来你们在冶城日子过得不错,这小孩一身少爷的气质。”
“是呀,我男人在冶城跑马送货,一年到头也能赚几个钱。我表伯伯前几个月给我写信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就想来冶城看看他,瞧瞧哪里能接济一下。”阮青清点点头,保持着亲和的微笑,“这下可怎么办呀,怎么才能联系上我表伯伯?”
“没办法啦,劝你们还是打道回府吧,你表伯伯估计凶多吉少。”老人摇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阮青清回到座位,对封不缺说,“基本上就是这样,你需要有一个虚构的身份、性格、动机,才比较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不过有用的消息没那么容易问出来,头几次失败是很正常的。”
封不缺点了点头,便略带生涩地开始了下一个行动。
一个时辰过去后……
“阮姐,差不多了吧。”封不缺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他在这一个时辰里口水都要干了,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出来。一想到要在这里待一天,封不缺连忙向阮青清求饶。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大少爷果然吃不了平民的苦。”阮青清摇摇头,终究还是打算循序渐进,“罢了,你先歇一会儿吧,出去走走也行。这茶摊子的情况我先帮你看着。”
封不缺这才长舒了口气,趴在了茶桌上歇息。
“婶子……”茶摊又出现了新面孔,阮青清利落地迎了上去,给封不缺留了口喘气的时间。
歇了会儿,回了神,封不缺活动了下肩膀,准备出去走走。这里算是南安比较萧条的城镇,街头除了三三两两做生意的小摊子,便是些零零散散的叫花子。做生意的人比较忌讳有人在附近乞讨,影响生意,便总是给些钱打发这些乞丐去别处,这就导致了有人做生意的地方乞丐也总是比别处多一点。
封不缺四处地看,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是有点陌生的。他爹的府邸在冶城最繁华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林立着雕梁画栋的店铺,不管白天晚上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而这里的百姓,脸上总是带着些愁苦。愁苦好像能传染人似的,看得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在这样的街道上,穿着精细衣物的人反而像异类。封不缺看着看着,两个穿着上等丝绸的小孩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嘘,落落你小声些,之前那只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