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沈公文直白道,“你让教徒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自是报恩。”令玄万缓慢靠近沈公文,拉起他的手亲昵道,“顾防川那厮拿你们做筹码与朝堂对弈,让你们受人胁迫、寄人篱下,衣食住行皆粗糙,行动也被齐苍忘监视制约。我知晓你们定是十分难受。”
“回头我让我手下的人给你们换个大房子,饮食什的也都换成最上等的。也算是尽我的一片心意。”
沈公文并不习惯与陌生人肢体接触,试图将手抽出但无果,只得用这个姿势道:“真心过意不去就把我们都放了。”
令玄万放开沈公文的手,摇了摇头:“并非我不想,只是我虽为左护法,却还是屈居顾防川之下,并不能直接忤逆他的意思。”
沈公文的手一获得自由,就悄悄地背在身后反复摩擦。
“但是——”令玄万话锋一转,“若你们要与外界联系,我可以代劳。”
听到这,沈公文眼睛一亮。
“你们想好了,可以来左冥宫找我。”观察到沈公文的面部变化,令玄万的嘴角勾起,拍了拍手唤来两名教徒,“我叫他们带你回去。”
沈公文虽然满肚子狐疑,但并未说出口,老老实实地跟着教徒走回圣女殿。
教徒们的“晨练”似乎已经结束,圣女殿的人影寥寥无几。潘影怀和封不缺在角落里等待沈公文。
“公文!”见沈公文被两位教徒带回,潘影怀朝沈公文挥了挥手。本来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的封不缺闻言也揉了揉眼睛。
“你去哪了?”待沈公文走近,潘影怀问。
沈公文长话短说,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两人听闻脸上皆是震惊。
封不缺很激动,刚要说些什么,被沈公文一根手指抵住了嘴。沈公文说:“我们先回屋。”
回屋的路上沈公文也问起了刚刚圣女殿发生了什么。潘影怀说:“好像是个很大型的阵法。教徒们各有站位,我和不缺被挤到不同的部位。顾光程站在中央,嘴里念念有词的,我离得远,听不清是什么。”
沈公文若有所思道:“然后呢?结束以后他们去了哪?”
潘影怀道:“结束后就分散开了。”
就这样三人回到房间,沈公文确认门窗都关好后,示意他们可以谈论刚刚那件事了。
封不缺憋了一路,终于笑出了声。他一掌拍在沈公文肩膀,道:“天助我们也啊!你居然救过这左护法的命!我们就让他把我们的消息带给朝堂,让朝堂派兵来救我们。”
沈公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封不缺。
潘影怀思考了一会儿,道:“不对。既是想着报恩,为何事隔多年,现在才来找你?”
“没错,这也是我疑虑的。”沈公文附和道,“况且,他若更改身份重出江湖,怎么能在短短四年时间用新的身份混到怀幽教左护法一职?这当中必有猫腻。”
封不缺闻言,握手握拳锤了下左手,“对哦!有古怪。”
“而且,他话里话外针对顾防川。若只是为了报恩何必如此?”沈公文又道。
“必是别有所图。依我之见,他要么是根本无心报恩,要么是盗用了你之前救助的人的身份。无论何种,都是想借你之手达到什么目的。”
“是的。”沈公文点头,“我们可以与他先接触着,只是此人不可信任。”
沈公文想,原文沈仲估计就是借着左护法的关系与朝廷取得联系。
三人刚谈好此事,门就从外被推开了——来者是齐苍忘。
沈公文有些警惕,这些人接二连三来找他们到底所为何事,于是他问道:“又有何事,天机坛主?”
齐苍忘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一副被叫爽了的模样。他毫不客气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道:“昨天有些规矩忘记和你们说了。为了防止你们在教内乱跑出了什么事,教主特派我来为你们讲解一下。”
“派你来讲解?”沈公文实在是很疑惑,“那不是随便叫个教徒来讲解不就好了。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坛之主,怎么芝麻大小的事也要麻烦你。你不用出谋划策、卜问天机什么吗?”
“唉。”齐苍忘长叹一口气,“还得怪顾防川那家伙,在教中实在无人可用,也就使唤得动一个我了。再说了,哪有那么多事需要卜问天机的,问一卦代价很大的好不好。”
“再再说了,你们也知道,这教里大家都不怎么讲话。好不容易来了几个话多的,我也乐意和你们多聊聊。”
这点沈公文倒是颇有共鸣:“确实,你们这的人话也忒少了。那你就先讲讲为什么大家的话这么少吧。”
“那是因为绝大部分教徒的内丹还没修炼出来。照我教心法修炼,开口会让元气散掉,不利于修炼内丹,所以大家寡言少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