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忘假装没看见沈公文的神情,把手背在身后,高深莫测道:“本教由前辈高人设下阵法护佑我教安宁,无阵法不得出入。你们所见的这片空地,实则为阵法所化虚境,走不到尽头的。”
沈公文瞳孔地震:还能这样,果然是小说世界。
封不缺很不耐烦地开口道:“你过来干嘛?我不信你是来好心提醒我们的。”
齐苍忘耸了耸肩,说:“教主要开朝宗大会,我来带你们过去。谁知道你们跑了这么远,还好我在你们身上放了定位符。”
沈公文闻言毛骨悚然,开始上下查看定位符被放在了哪里,边查看边大声嚷嚷:“死变态啊!干嘛往我们身上放这东西。”
齐苍忘虽然听不懂“死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想也知道沈公文是在骂他,遂一脸问号:“摆脱,你们是人质诶。不限制自由你们就偷着乐吧,不装定位符怎么控制住你们?”
封不缺隔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不对,你们教主开朝宗大会,关我们人质什么事?没听说过带人质开会的。”
齐苍忘把手往袖子里一揣,很朴实地说:“教主说你们一切待遇和普通教众一般。现在教众都去开会了,当然得把你们带去了。”
沈公文:……
自作主张的下属be like。
但是沈公文三人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齐苍忘走了。原因有三:一、初来乍到,去开开会增加一下对敌人的了解还是很有必要的。二、见识过孙洋的实力之后,他们猜测魔教中人武功应该都很卓越,他们十有八九打不过齐苍忘,不想去也得去。三、不去的话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众人路上向齐苍忘打听了一些消息,齐苍忘倒没怎么遮遮掩掩,差不多能说的就都说了。
“齐苍忘?”听到齐苍忘的名字,沈公文摸了摸下巴,试图回忆起此人在书中的分量,“好耳熟的名字。”
齐苍忘耳朵动了动,颇有些得意的样子说:“是不是在江湖上听过我的威名?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怀幽教天机坛坛主。”
“听说过,孙洋说你是个蠢货。”
潘影怀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
齐苍忘愣了一下,然后状似无意道:“他……还活着吗?”
潘影怀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先前孙洋那般形容他,他还以为两人是仇人。
于是他只能摇摇头,坦诚道:“我不知道。那日我不在现场。”
齐苍忘也没纠缠,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孙洋说我是个蠢货,恰恰能证明我的聪明之处,毕竟他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聪明人已经从齐苍忘短短几句话中推断出巨大的信息量,不聪明的封不缺挠了挠脑壳不明所以。
沈公文回忆起孙洋那日在书房所言“舍己为人的蠢货“,更是疑惑同为魔教中人行事作风怎么如此不同。顾防川更是虽下令捉拿他们,时至今日却未曾伤人。这魔教看来也不能单纯以正或邪来形容。
很快就到了开会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双层石台广场,由灰黑色的山石砌成,表面粗糙,缝隙里长着几丛顽强的野草。广场呈圆形,下层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都穿着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黑袍,安静地站着,偶尔有人低声咳嗽或挪动脚步。
上层是一圈稍高的石台,摆着七把石椅,每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只剩一把空空如也。
齐苍忘把他们草率地塞进了底下教徒的队伍后,脚尖一踮,就这样轻盈地跃上了石台,坐上了那把属于他的位置。
正中央坐着的正是顾防川,一袭红衣在风中轻轻摆动,衬得他愈发夺目。沈公文瞧着瞧着就痴了,像初见那时一般愣在原地,连被掳之仇都遗忘了。
在顾防川左右两侧坐着的,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左右护法。
左位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形瘦长如竹竿,整个人几乎陷进椅子里,脸上写满了“我是反派”。
右侧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白花花的眉毛胡子,拄着根拐杖偷偷眯了眯眼睛。
再左是一个貌美女子。她着一袭素白衣裳,衣袂翩然似流云拂雪,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烟罗,更衬得身姿如柳。乌发半挽,只簪一支羊脂白玉簪,余下青丝垂落肩头,宛如泼墨。肌肤莹润如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华。眉若远山含翠,不描而黛。
但这样的美貌都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她的面容和顾防川竟有七分相似,简直是女版顾防川。
封不缺戳戳了沈公文,把他唤回了魂:“你看左数第二个女子,和顾防川长得好像。”
沈公文如梦初醒,闻言寻去,果然被她的样貌狠狠震惊住了。
这一看就是顾防川他妹啊。
沈公文突然很紧张,盯着她瞧了又瞧。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