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李星笠走的时候,燕铎还在卧室。
她刚一出门,燕铎就接到祁霁的电话。
“江湖救急!”
燕铎对这句话都已经听麻木了,他波澜不起地问,“又怎么了?”
“我上次给你说的,给宋叔找的字画,他今天刚好和这方面的专家吃饭,让我给他拿过去。你能不能帮我送一趟。”他说的宋叔是宋颂的父亲,燕铎倒是也见过。
“你没跟他说你去外地了吗?”
“没有。这种时候,怎么能扫他的兴。”
燕铎对祁霁殷切的程度叹为观止,他和宋叔的关系好到甚至别人会以为他们是父子。
“在哪放着?”
祁霁像是知道燕铎不会拒绝他似的,朗声道,“就在玄关上面的储物柜,我都包好了。果然把备用钥匙给你是明智的选择,哈哈。”
燕铎冷笑道,“你这钥匙可烫手。”
祁霁道,“我是知恩不报的人吗?到时候要是你需要讨好丈母娘的时候......”
燕铎直接打断了他,“把饭店地址发来。”
祁霁没再废话,挂了电话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等燕铎略略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才看了一眼手机,看到祁霁发来的地址,不由得愣了一下。燕铎的记性不错,对看过的信息几乎过目不忘,那天李星笠给他看的请柬上,标注了酒店的地址,和祁霁发来的,是同一家。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他不知道要作何表情,沉思了片刻,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他先是去了祁霁家拿了东西,又开到酒店,通过祁霁给的包厢名找到了宋父。
这时候,宋父会面的对象还没来,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见到燕铎,很是讶异。
宋父接了东西问,“祁霁那小子,又让你给他跑腿,他人呢?”
燕铎只得道,“公司有点事情,他去外地出差了,怕您着急,让我来送。”
燕铎其实并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但祁霁好动,如果不是周末加班,他肯定在某处逍遥。
宋父道,“那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要不留下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今天约的,是一个金石专家,听宋颂说,你对这方面也有兴趣?”
燕铎只不过是看了几本这方面的书,却被宋颂看到了,他也不知道宋颂是怎么和父亲说的,他只得讪讪笑道,“没有,是我家里有人喜欢,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就不打扰你们同好之间的交流了。”
这话说得圆融又坚决,以宋父对燕铎的了解,他是实实在在的推拒,也就不强留了。燕铎和祁霁不同,祁霁这人平时就甚是随遇而安,遇到什么饭局,哪怕原本没有他,对方多邀两句,他也能改变计划瞬间融入进来,而燕铎看似客气,实则有些拒人千里,他若是不愿意,别人也没法强扭。
燕铎出了包厢,走到大厅,看到婚礼的迎宾展板,上面正是李星笠提到的那俩人,他定定看了一会,打算走。
“燕铎!”忽地,有人唤住他。
他一转身,看到李星笠朝他招了招手。
她出门的时候,燕铎在卧室,这时候才发现,李星笠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藕荷色的连衣裙,式样有点像小礼服,分外正式。踩着细绑带高跟鞋。扎了个丸子头。妆容也十分明艳,她平日里在家通常都素着脸,上班也就是画画淡妆,有时候起晚了就囫囵吞枣地随便画个口红敷衍。
因为有几分陌生,燕铎不由得把目光锁在她身上,李星笠穿着这么细的高跟鞋快步奔过来,却分外稳当,一点看不出当年穿不惯高跟鞋还崴脚的样子。
李星笠站到他跟前的时候,一股隐隐的血橙香水味缠绕上来,他的呼吸窒了一下。
李星笠见到他,眼里闪着惊喜的光,问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给人送个东西。”
李星笠看他手上空空如也,“送完了?婚礼快开始了,刚好进去吃饭。”
选择权在燕铎手上,他现在还是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李星笠话说得确定,但目光却夹杂着期待、忐忑和紧张,燕铎一点表态的样子都没有,每过一秒,天平都向着拒绝那边移动一分。
燕铎刚要张口,突然有个人走近,“李星笠,快开始了,怎么还在这站着呢。”
那人又看了一眼燕铎,朝李星笠挤挤眼,“这是你男朋友?比照片帅多了。”
李星笠心里一紧,突然想到,之前有人误解他们的关系,燕铎会立马毫不留情地指正。
她正想随便编个理由含混过去,就听燕铎不置可否地和她同学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