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风风火火地招呼他们,“快走,一会来不及了。”
燕铎没再说什么,和他们一同去了二楼。
等他们进去坐定的一瞬间,灯灭了。
婚礼仪式开始了。
燕铎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热闹的场合了,他上次参加婚礼是什么时候,竟也一时想不起来了。他倒是记得上一次参加葬礼的情形,也是和李星笠坐一桌。
他们这桌离司仪台很近,新郎和新娘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他细细打量新郎,个头大概在1.8右,身材瘦长,面容清隽,此刻在氛围的烘托下,新娘笑嘻嘻,他倒是先红了眼睛,看来是个性格容易外显的人。听他发言也是感情充沛,热情洋溢的人。
燕铎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和这群年轻人格格不入,他甚至一点感动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现场高分贝的声音有些闹得心慌。
他甚至把新娘的脸想象成李星笠,但又立马觉得荒唐。
李星笠移了移凳子,贴着燕铎坐,悄悄和他耳语,“我们都是观鸟社团的。”
燕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新郎,大我们一届,是我们社团的创建人,他们俩就是在社团认识的。”
你们俩也是?燕铎想问,但没有开口,一目了然的事情。
“他可是你们软件的忠实用户。”李星笠补充道。
李星笠的账号是燕铎送她的,内测的时候就一直在用,刚开始燕铎也仅仅是抱着让她帮忙测试的心理,没指望她能坚持下去。毕竟李星笠过去是个很宅的人,体力不佳,多走几步路就嚷嚷着腰酸腿痛。而观鸟是一项耗费体力、耐力的活动,还常常要去户外,一待就是一整天。和钓鱼一样,对于有兴趣的人来说没什么,对于兴致缺缺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燕铎之前把她朋友圈屏蔽以后,时不时地就在后台看她的软件使用情况,后来惊觉这实在是一种怪癖,才停止。
“你现在还在观鸟?”
“对啊。”
燕铎流露出一种不信的神情,他也没见她出门。
“我可是被邀请进社团的。”
“?”
“当时我和我舍友在学校里溜达,正巧看到戴胜,我舍友觉得它在土里找吃的的样子很好玩,想查是什么鸟,我就告诉了她名字。我们团长正巧从旁边路过,就问我,同学,要不要加入观鸟社。一定是看我见多识广,才特邀我的。”
燕铎好笑,“你确定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李星笠一时不解,看燕铎带有深意的眼神,才意识到,他是想说,社长是借社团之名撩妹。但其实,她加入社团很长一段时间,他俩都没什么太大的交集,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
“不可能,他对这件事还是很纯粹的。”
“你还挺欣赏他的?”
李星笠不知道燕铎是怎么推测出这个话外音的,不过社长在观鸟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
以前周末只要没有课,他绝对就在观鸟的路上,为了拍猫头鹰,他能在山上蹲守五六个小时,而且为了选取好的位置,深入密林,等他回来的时候腿上都是被树枝划的血印子,他自己都没察觉。
这点倒是和燕铎很像,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和他交往。
“算是......欣赏吧。”
“难怪要来参加婚礼。”
“我是被新娘邀请的!”
燕铎不语。
此时,灯光大亮,开席了。
这一桌,全是李星笠的大学同学,开了灯,众人这才注意到,李星笠旁边坐了一个生面孔。又看他们坐得近,猜测是情侣,纷纷打趣她,问俩人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谈上的。
李星笠完全靠编应付了过去。
燕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那我要怎么说?”李星笠看他。
“我觉得你完全是多此一举。”他是指俩人一起参加婚礼这回事。
“我乐意。”就算是假扮的她也高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他俩是舅甥,而是男女朋友。
但燕铎完全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都分手这么久了,还这么介意?”
不然对一个毫不在意的人展示自己有新欢了,有什么意义?
李星笠觉得莫名其妙,她正想说话,敬酒的队伍来了。
李星笠知道燕铎不沾酒,给他倒了饮料,自己倒是一口闷了一大杯酒。
全桌人都是新郎新娘的熟人,只有燕铎是个新面孔。
新娘打趣道,“星笠,不介绍一下?”
李星笠看了一眼燕铎,有些心虚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燕铎。”
新娘笑她,“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是喝酒上脸而已。”李星笠嘴硬。不是正牌的,当然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