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铎现在没有女友,不代表他过去也没有。四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李星笠有个同学,一学期换一个男友,大学四年,她一共有八个男友。燕铎自然不可能这么频繁地换女朋友,但如果他谈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李星笠都很想知道。
此话一落,燕铎目光扫向她,显然觉得她这句话逾距了,眼神带着一丝凉意。
李星笠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和你有关系吗?”燕铎淡淡道。
李星笠的心感到一种轻微的失重感,但她面上却笑盈盈,“就不能八卦一下吗?”
燕铎轻笑了一声,“李星笠,你见过有晚辈八卦长辈的吗?”
对方分明在他们之间竖上了一道屏障,在提醒她俩人的身份,她喃喃自语道,“这时候跟我扮长辈了。”
“什么?”
“我说你过年又没给我发过红包,还在这装长辈。”
燕铎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星笠的思路这么跳跃,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星笠道,“难怪你不回我拜年短信,是怕给我发红包吗?”
燕铎瞥了她一眼,“你缺我这份红包?”
李星笠道,“当然了,我这么穷,连石头都快买不起了。”
燕铎听她哭穷,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你刻章子是为了赚钱?”
李星笠说得理所当然,“对啊。你要买吗?”
燕铎一时难辨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最近确实看她不断地在寄出客单,“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客户。”
李星笠噗嗤一声笑了,“那倒不用。不过你之前送我的那对墨玉,倒是真不错。”
燕铎突然想到那块石头的来历。李星笠好石,使得他也开始注意,那对石头是在一个玉石收藏家那觅得的,也算是夺人所好了,当时很是费了功夫。
石料可以是历久弥坚,可人心不是。
燕铎突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他仅仅“嗯”了一声。
李星笠还想说什么,燕铎起了身,说道,“早点睡吧。”
李星笠既没有问出头绳的来处,也没有打听到燕铎的感情状况,一时有些挫败,对着开得正盛的昙花呆坐了半刻,才回屋去了。
-
入职以来,李星笠一直在做一些基础文书工作,由于她之前帮学校的老师做过校外的项目,倒是也驾轻就熟。
周二的下午,组长把李星笠叫去交给她一份材料。
组长:“星笠,你一会去羽逸科技一趟。”
李星笠听得心里一跳,这不是燕铎他们公司嘛,但她仍然不动声色地说,“好的。”
组长:“你把材料给他们公司的财务送去。记住,这是保密材料,绝不能让其他人代收。”
组长在便利贴上把姓名、职务还有电话写好,递给了她。
李星笠拿过文件一看,果然,已经密封上了,她表示一定会亲自交给他。
他们组长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性,一般说事会直奔主题,和李星笠交代完工作,也没有废话,就让她走了。
李星笠看了看纸条,那人叫赵益,她和对方打电话说明来意,他表示这阵在公司,让她直接过去,于是她就出发了。
燕铎他们公司离这里的确很近,打个车也就是十分钟的距离。
李星笠很快找到了创业园区的办公楼,羽逸科技独占了大楼的第九层。
羽逸科技的业务主要是做鸟类识别app的。他们的用户多是观鸟者、徒步旅行者和自然爱好者,用户可以通过鸟类照片或者鸟叫声,即可实时识别鸟类,并提供鸟的名称、分布区域、行为特征等信息,后台还能保存观鸟记录等。
李星笠对他们公司的信息十分熟稔,但还是第一次来到办公地。
她一出电梯,就看到前台背后大大的公司logo。
外来人员都要登记,李星笠伏在案台上,一一填写公司、姓名、电话、还有访问事项。
这时候,旁边忽然走近一个人,一只手随意地撑在台面上,声音也很懒散,问道,“我的快递是不是放这了?”
前台一面把东西递给他,一面回道,“祁总,您打电话,我就给您送进去了。或者,您让李秘书来拿,不就好了。”
话虽说得十分周到,但语气却是轻松带笑的,看来他们公司的氛围不错。
李星笠做过功课,他们公司一共三位“总”,这位想必就是祁霁了。
她不由得好奇地抬眼往左边瞥了一眼。和官网西装革履的照片不同,他穿的相当休闲,浅黄色的polo衫、牛油果绿的裤子,连鞋都是黄绿色相间的。色彩冲击相当大,李星笠一时都没注意到他的脸。
对方似乎对别人的眼风十分敏感,立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