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笠早早就起床,怕燕铎耍赖,守株待兔式地等在客厅。
但燕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没有她那些幼稚的小心思,于是李星笠顺利地坐到副驾驶上。
她看燕铎,“帮我调一下椅子。”
“按钮在座位下面,你找一下。”
李星笠摸了半天,“没有啊。”
燕铎正准备换挡开车,闻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的腿往车门边靠靠。
燕铎凑过身来,探手下去,很快就找到了调节钮调整了一下,问,“好了吗?”
燕铎一时挨得很近,李星笠闻到一股雪松的气味,他的头在她腰侧附近触手可及的位置,看着他乌亮的头顶,李星笠不由得想摸一下,她的手刚伸起来,就听到燕铎的问话。
她恍恍惚惚地“啊?”了一声。
燕铎坐了回去,“位置合适了吗?”
李星笠一时也不知道合没合适,只囫囵回了一声,“嗯。”
燕铎疑心她没睡醒,也没再说什么,抬脚启动了车。
车在路上行驶了一阵,李星笠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还有牛奶,递给燕铎。
“我不吃早餐。”
李星笠没勉强,自己撕开包装开始吃。
燕铎欲言又止,李星笠用目光询问。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车里吃东西。”
李星笠僵了一下,把刚咬下来的一块咽下去,又默默开始把包装按原样装进去。
燕铎看到她的动作,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你吃吧。”
李星笠对于燕铎的反复无常表示无语,但她也不想亏待自己的胃,万一去了办公区域,不让吃东西,这一早上就得饿着了。
吃饱喝足以后,她就开始犯困。睡得晚,又起得早,这实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倒过来的生物钟,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红灯的时候,燕铎往副驾驶扫了一眼,李星笠睡得正熟。
自李星笠来临川市以来,燕铎还从未好好看过她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一套西装裙,倒是有几分像白领丽人了,但睡着的面容还像过去那样,完全不设防的样子,只是婴儿肥已经蜕了,脸部更显得棱角分明,尤其是嘴上涂了晶莹的唇釉,显得愈发成熟,倒是让燕铎有点想不起她过去的样子了。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是人变化最大的年纪了。
也是最没有常性的时候,今年还上头得不行的事,明年可能想都想不起来了。
李星笠是被燕铎摇醒的。
“到了。”
直到走到公司里,李星笠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到前台去登记,被领到会议室,她才发现,她是第一个来的。
的确,今天是周一,公司先要开晨会,实习生被安排到会议结束后,十点钟先在会议室集合再分派小组。
而她为了蹭车,足足早来了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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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铎开完例会以后回了办公室。
祁霁跟在他屁股后面也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在你办公室待一会?”
燕铎扬了扬眉。“你最近这么闲?要不新项目你跟进一下,履行一下合伙人的义务。”
祁霁哀嚎,“我刚结束一个,就不能歇歇吗?”
他看到燕铎办公桌上放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奇道,“这是哪里来的?你不是不吃早点吗?”
燕铎无视他,坐下来批文件。
祁霁拆开三明治,坐到沙发上大快朵颐,“正好我饿了。”
吃了一半,他忽地想到什么,怪声怪气道,“不会是哪个姑娘给你送的吧?”
燕铎用眼风刮了他一下。
被祁霁抓到不同寻常,“被我说中了?”
燕铎笔尖顿了一下,道,“我外甥女来了,她买的。”
“什么外甥女?”祁霁奇怪,燕铎哪还有什么亲戚,穆梓筠去世以后,他和那边家就没什么联系了,但他立马转过弯来,“李星笠?”
“嗯。”
祁霁坐到燕铎的对面,“她来找你了?”
“她来实习。”
“她都毕业了?”
燕铎觉得说这口水话实在是浪费时间,对祁霁说,“和A公司的刘总联系好了吗?”
“约了周三打球。”祁霁又把话题掰了回来,“那她是住你家?”
燕铎抬头,“你关心这个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燕铎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关心我什么?”
“你们俩......”祁霁对具体情况也拿不准,但直觉告诉他,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但他看着燕铎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只能借坡下驴,“哪天叫上她,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