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感觉有点饿的时候,打算去厨房拿个面包果腹。
一拉开门,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他走到厨房,看到餐桌上摆了两盘番茄意面、两碗菌菇汤、还有一道蔬菜沙拉。
李星笠穿着围裙,拿着一个盘子正从岛台里出来,看着燕铎说,“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把盘子放下,燕铎看到,那是林母做的小菜,已经被摆成了拼盘。
“吃吧。”
这时候客气反倒显得有些刻意了,燕铎坐下来,尝了一口,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李星笠盯着他的表情看,“是不是进步很大?”
“嗯,不错。”
李星笠得意地笑了笑,把意面在叉子上绕了几圈,塞到嘴里。
燕铎注意到意面里用的番茄,是小番茄,而他之前在冰箱里储存的是西红柿。
“你买番茄了?”
“没有啊。”
燕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阳台,就是你种的那个。”
燕铎无语地看着李星笠。
“怎么了?你打农药了?”她依旧照吃不误。
“没有。我是拿来观赏的。”他也是头一次种番茄,这盆番茄自从种下了,就历经波折,差点死了,好不容易苗情好转,才结了几颗果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李星笠摘来吃了。
“种番茄不就是拿来吃的吗?”李星笠说,“你以前种迷迭香不是都拿来煎牛排了吗?”
燕铎以为自己早已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但李星笠每提一件,就像是开了一间房间的灯,过去又分毫毕现。
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绪,道“吃饭吧。”
李星笠看了他一眼,专心吃饭。
一阵铃声响起,是燕铎的手机,李星笠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宋颂”。
他当即接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李星笠可以隐隐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
“燕铎,你这阵在干嘛?”
“吃晚饭。”
“啊......”对方有些迟疑了。
“怎么了?”他站起来,进了书房去接。
李星笠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用叉子叉了一口小番茄,细细咀嚼,看似在吃饭,实则在神游。
打完电话,燕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李星笠已经在收拾厨房了。
他看了一眼餐桌,只剩下汤和沙拉了。
“面呢?”
“倒了啊。”李星笠面无表情地道,“放这么久,早就坨了。”
燕铎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汤一口灌完,说道,“我出去一下。”
李星笠动作迟缓了一下,问,“什么事啊?”
“私事。”
相当于没说,这回答包含着一种阻止她再问的意图,也就是说她不在被告知的范围内。
李星笠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哦。”
燕铎走了以后,李星笠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自己的心情,林母的电话就打来了。
“干嘛呢?”
“刚收拾完厨房。”
林母奇道,“在舅舅家怎么这么勤快了?”
李星笠干笑了一声。
“你说你干嘛非要在临川市实习,就算是舅舅,也不能老麻烦人家,何况又没血缘关系。”
李星笠道,“亲疏又不看血缘的,我的亲舅舅们什么时候照顾过我。”
林母道,“你就总在一只羊上薅羊毛是吗?得亏燕铎脾气好,要是别人,我看你也住不了三天。”
燕铎脾气好?李星笠想到,她妈妈是没看到过,这位好脾气先生是怎么给她甩脸子的。
林母又说,“你往这一住,你舅舅交朋友都不方便了。”
李星笠道,“他不是还没女朋友吗?”
林母道,“我看未必。你们现在的这些小孩谈恋爱,都不愿意告诉长辈。我刚给她打电话,他说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隐隐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燕铎在辈分上是和林母一代人,但听措辞,很明显她心里,是把燕铎和李星笠划归成一代人。
李星笠听她母亲居然对燕铎的行踪这么了解,不由得问,“他说在干嘛了吗?”
“好像是一个朋友喝醉了,他正要把人送回家,他说要开车,我就没多问。”
李星笠感叹道,燕铎给林母说得这么清楚,给自己却模棱两可,这可真是差别对待啊。
他俩又闲谈了两句,林母要挂电话了,嘱咐道,“你早点睡觉,别熬夜。”
“哦。”
林母严肃道,“别光答应,药也少吃,知道吗?”
李星笠只得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