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铎表示无所谓,反正也不赶时间。
李星笠就随理发师去洗头了。他们出来的时候,燕铎坐在唯一空位后面的皮凳上,正在看杂志,看样子是理发店的刊物,但看不清封面,只觉得他看得津津有味,李星笠坐上椅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抬头。
李星笠给理发师描述了自己的需求以后,就乖乖等着,她时不时地从镜子里看燕铎,但对方好像都很沉浸的样子。
“就稍稍修一点就好。”李星笠强调道,“不要太短。”
对方先是整体看了一下她的长度,“你这个没剪多久吧。”
“嗯,但是有点分叉。”
“是吗?”他仔细看了一下,倒是没发现,不过顾客说有就是有吧。
李星笠和理发师沟通完之后,就安静坐着,随对方发挥。
剪好以后,李星笠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和她想的一致,不然顶着奇怪的发型,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稍等,我去找一下护发精油。”理发师说完以后就暂且离开了。
李星笠想叫燕铎,但理发店的音乐声夹杂着其他人的话语声,还有吹风机的嗡嗡声,想要和两米之外的燕铎说话,就必须得提高音量。
她选择给他发消息:一会要不要去超市?
她从镜子里看见燕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眼,俩人的目光在镜子中碰了一下,燕铎的眼神平淡无波。他显然没有打算回她的微信,又把手机装了回去。李星笠的心有点下沉,就算不想去也说一声啊。她有些心不在焉,打开社交软件,想刷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你要买什么?”声音突然从左侧上方响起。
燕铎站在她旁边,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插在兜里,闲闲地问道。
李星笠心里一跳,仰头看他,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这场景太日常,日常到像是天天会上演一样。
“就是一些日用品。来得急,什么也没带。”
燕铎听到这话,似乎觉得很有趣,轻笑了一声,“哦?你带那么大一个箱子,除了石头,什么都没带?”
他着重强调了“什么”两个字。
李星笠面上一红,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她的确是早做了打算,带了不少衣服,以至于普通箱子都装不下,带了家里最大的箱子。
李星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给自己辩护,只说,“总之是需要采购的。”
燕铎看她,正想回什么,理发师回来了,说道,“好了,抹点精油,然后就该你舅舅了。”
李星笠趁机溜到后面去,坐在燕铎刚才的位置,杂志还在凳子上平摊着。李星笠想知道燕铎究竟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拿起一瞧,居然是时尚类杂志,里面不是美容、时装,就是娱乐八卦,李星笠再往后翻,他总不至于在看星座运势吧。
李星笠朝镜子里瞧去,理发师站在他面前在修理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后脑勺。燕铎的头发很是浓密,连发旋都看不真切,在顶灯的照射下泛出像是漆器的光泽。如果把手插进去的话,感觉就像是在摸鹅绒一样,带着温度,又很柔软。
她听说,头发软的人,心肠也软。
燕铎是一个心软的人吗?也许是吧。她能赌的,也只有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