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星笠打开手机,点了燕铎的朋友圈,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字写着“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李星笠疑心自己被拉到不可见分组里了。

    她看了一眼燕铎的侧脸,平静无波。

    “宋颂?”燕铎似乎回忆了一下道,“那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

    燕铎有两个合伙人,其中之一就是宋颂。李星笠曾在他们公司官网看到过照片,林母此言不虚,的确漂亮,不仅脸长得漂亮,履历也是令人咂舌的。

    “两个人有共同的圈子,有共同语言,是最好的了。”

    李星笠听到这话,不由得用余光看了一眼她母亲。

    这是经验之谈吗?林母和她父亲李镗简直就是这话的反例,两个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合,更不要谈什么共同语言了。李父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却一点没有受文学熏陶,毕业了就进入了体制,除了公文写作,李星笠从未看过他读旁的书。而林母虽是医学专业,但却喜欢音乐、舞蹈之类的艺术领域,被李父称之为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资小调”。

    想到这,李星笠敛了眼眸。

    燕铎沉默了半刻,说道,“随缘吧。”

    林母笑笑,也不接着劝了。

    李星笠本来就容易晕车,再加上新车的气味,竟有些反胃,这高级皮椅让她坐起来并没有那么舒服,她有点怀念燕铎以前那部车,起码还有橙子味的香氛可以提神醒脑。她伸手把窗户降下来一点,闻到一股湿重而浓烈、夹杂着花香的土腥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

    她听着燕铎和林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

    天气不好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堵车,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进了门,穿上燕铎准备的新拖鞋,李星笠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

    燕铎家里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那个从婆婆家搬来的沙发,还依然安放在客厅里,李星笠算了算,它起码有十六年的高龄了吧。她的目光穿过客厅,往阳台看去,不知道那些花怎么样了,但阳台和客厅之间有一道磨砂的玻璃门,此时门关着,阳台也没有开灯,再望眼欲穿也看不到分毫。

    燕铎安排她们在客卧住下。

    虽说是客卧,但居住面积比燕铎住的卧室更大,而且带有独立卫生间。屋子应该也是打扫过的,一尘不染,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三姐,卫生间放了新的牙刷、毛巾、浴巾,你看你们还需要什么?”

    “你可太心细了,不需要什么了。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林母睡得早,因此下意识地觉得此时已经是就寝时间了。

    燕铎只说需要什么,随时叫他,就把空间留给母女俩,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李星笠把行李箱放在飘窗边上,取出洗漱用品和睡衣,走进盥洗室,林母已经在镜子前卸妆了,镜子里映照出两张相似的面庞。只是林母长了一双桃花眼,就算不笑的时候也看着眼波流转。而李星笠长了一双杏眼,虽然画了眼线看着有些清冷,但眼神还是流露出几分天真。李星笠看着林母,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然风姿绰约,俩人一起出门的时候,经常被当做姐妹。

    “就来两天,你怎么带了那么大一个箱子。”林母把卸妆乳递给笠星笠问道。

    “我同学要的资料,只有我们图书馆有,但不外借,只能复印,没办法,只好拉来了。”

    林母笑道,“你怎么这么不会变通,直接寄给他就好了,还受这个累。”

    “运费好贵的。”

    “妈妈给你报销,下次别干这种傻事了。”林母揉了揉李星笠的头,拿着手机坐到床上回信息去了。

    李星笠见林母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松了一口气,往脸上拍了拍润肤水。

    “你和你舅舅怎么回事?”

    李星笠心里一惊,从镜子里看她母亲,林母并没有抬头,还在看着手机,似乎是随意捡了一个问题。

    “怎么这么生疏了?”林母接着说,“以前你在他家住的时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整天舅舅长,舅舅短的。”

    “这不是好久没见,没找到话题嘛......”李星笠心下稍定,搪塞道。

    况且,对方也没有理她啊。

    “对了,忘记告诉他,你考上研究生的消息了。”林母抬眼看李星笠,“他一定很高兴。以前要不是他,你的高考分数也够不到锦大。明天你自己告诉他吧。”

    李星笠答应了一声,飞扑在床的另一头,把脸浸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雪松清香。

    林母看她幼稚的动作,笑了笑,说,“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学学你舅舅,稳重点。”

    李星笠没动,闷声闷气地说,“他比我大多了。等我到了他这个年龄,肯定也是稳重可靠,都市精英,横扫CBD。”

    林母似乎被逗笑,道,“那可不一定,你们俩从小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