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笠拖着行李箱,与母亲林月瑾一同出站的时候,天幕沉沉,暑气熏蒸,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雨。
周五的晚上,高铁站人来人往。
在匆忙行进的人群中,燕铎就站在出口处,西装革履,和周围的环境分外不搭,要不是领带被松开了一点,简直可以作为橱窗模特,李星笠好笑地想着那个画面。
他左手拎着一把长杆雨伞,右手在打电话,目光却是向里在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就锁定目标,嘴动了一下,随即收了电话,露出浅浅的笑意,迎了上来。
“三姐。”他接过林月瑾的行李箱。
“小铎。”林月瑾抬手抚了抚他的肩膀,打趣他道,“好久不见,真是越发标致了。”
燕铎意识到对方在看他的穿着,自嘲地说,”刚开完会,还没来得及换。”
“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就来两天,住酒店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行,好不容易有机会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林母见李星笠杵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示意性地看了她一眼。
“舅舅。”李星笠从善如流。
“嗯。”燕铎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李星笠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看向林月瑾,说道:“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咱们先上车吧。“
燕铎和林月瑾并排走在前面,李星笠自行拉着箱子跟在他们身后。她仔细打量着他的背影,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穿的如此正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西装应该是定制的,十分合身,恰到好处地包裹着身形线条,从肩部、蝴蝶骨,顺直地一路向下,再从腰际收进去,显得他肩宽腰窄。深灰色的西装裤垂感非常好,随着行走勾勒出小腿紧实的形状。
李星笠暗自心想,这衣服只要稍微吃胖一点,恐怕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目光往下,他脚上却是踩了一双球鞋,不知道是临时换的,还是就一直这么穿来的。不过科技新贵,是不太讲究老排场,配皮鞋的。
虽然说三十岁左右的人不可能再长个了,但是和四年前相比,总觉得他变得更挺拔了。林月瑾的身高也有165c但是走在他旁边显得娇小了很多。
燕铎安顿两人坐在后排,又把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上驾驶座,汽车平稳地驶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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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坐车累了吧。”
“还好,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还没做什么就到了。通了高铁就是快,以后来往就更方便了。”
“是啊,我现在出差也不怎么开车了,多是坐高铁。”
“你现在还常去锦州出差?怎么不到家里来?”
李星笠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但是燕铎目视前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每次都匆匆忙忙的,也来不及联系。对了,我定了一家粥店,是临川市特色,不油腻,晚上吃正好。”
“不麻烦了,都这个点了,我和星笠晚上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况且在高铁上还吃了不少水果,这阵正饱着。你吃过了吗?”
“嗯,开会的时候有自助餐,倒是也填饱了。那明天我带你们去吃点别的。”燕铎也不勉强,改了路线往家里开。
“你不用管我们,我明天一天都有安排,星笠也要去找同学。”林母道,“后天我请你俩吃饭,你来选。”
似乎听到林母提到李星笠,他这时才抬眼看了后视镜,和李星笠的目光撞个正着。但他毫无波澜地淡淡移开目光,继续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一时无话,李星笠闻到车里有一股新车独有的皮革的气味。
“换车了啊。”林月瑾明显也察觉到了。
“嗯,刚换不久。”
“这车可不便宜。”林母注意到方向盘上的车标,“你还真是能干。”
“只是谈生意需要而已。”对方的语气明显没当回事。
“自己创业很辛苦的,可要多注意身体。”林母说,“对了,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椒盐饼,还有我腌好的小菜。”
“只有三姐记挂我。”燕铎笑了一下,语气柔和了许多。
林母听闻,见缝插针地问,“怎么,还没谈女朋友吗?”
李星笠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骤地一紧,下个月的生日一过,燕铎就步入三十岁了。按理说,这个年龄的人早就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可燕铎情况特殊,家里已经没有长辈压着了,平时估计压根不会有人过问这种事。但像他这种条件的,恐怕放在临川市这种一线城市的婚恋市场也是抢手货。林母平时也喜欢给小辈牵线搭桥,难不成,她要给燕铎介绍对象?
“实在是没有时间。”燕铎对这套说辞似乎驾轻就熟。
“我之前看你朋友圈,经常合照那个女孩,还挺漂亮的嘛。”林母试探地问。
合照,什么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