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照亮了客厅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陈昭仪最爱吃的糕点。
本身是周谦明天要带去医院,但提前改成今天了。
他得记得。
夜色如墨,周谦站在路边,指尖在打车软件上机械地刷新。
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他后颈发僵。
手机屏幕显示「正在为您优先派车」已经持续了十分钟,期间三辆空车从他面前驶过,却没有一辆停下。
——这个点,出租车是不愿往城郊的医院跑的。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23:47。
母亲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纪知岁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的[我在值班室等你]
周谦闭了闭眼,终于拦下一辆拼车。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
纪知岁站在护士站前翻病历,白大褂下露出一截浅灰毛衣的袖口。听见脚步声,他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来了?”
周谦点头,喉咙有些干:“纪医生,我妈她……”
“血压暂时稳住了。”纪知岁合上病历,声音很轻,“但透析频率要增加,下次手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费用清单。
周谦接过,纸面上的数字刺得他眼眶发涩。
——比他预估的还要多出三成。
“我知道你现在难。”纪知岁突然开口。
周谦捏着纸张的手指一紧。
“从你大三那年到现在,我看着你一个人扛。”纪知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周谦,我不是以医生的身份说这话。”
走廊尽头的病房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周谦却觉得心跳声比这更响亮。
“如果……”纪知岁的声音比平时低,却字字清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
周谦猛地抬头。
“我不想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能不能…”纪知岁没躲他的视线,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坚定,“就当是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他在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