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试过各种方式联系周谦——黑客,借管家手机发的短信,甚至试图收买司机。
可当禁令解除时,周谦的聊天框依然死寂。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消息?
祁正华到家的那天,祁观站在玄关,背挺得笔直。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不敢让父亲知道他的精英继承人正为了一个“下层人”发疯。
两个月后,祁观作为祁家继承人站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眼神飘忽不定,直到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一笔两千元的转账通知,刺眼得像一记耳光。
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指腹划过屏幕,回复得比思维更快:“什么意思?”
“互不相欠。”
周谦的回复很快,四个字,判了死刑。
什么叫互不相欠?谁希望和他互不相欠?谁想和他互不相欠?
祁观盯着那行字,掌心越缩越紧,直至香槟杯在掌心碎裂。
玻璃碴扎进皮肉,血珠滚落在手机屏幕上,周围宾客的惊呼声很远。
祁观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道理——周谦还在生气。
可周谦却说他在施舍他。
他机械地点击收款。收下这笔钱,周谦就会理他了吧?毕竟钱都还了,气该消了。
他以为只要收下这笔钱,周谦就能和他好好说话。
可是他想错了。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的瞬间,祁观终于明白——这不是赌气,是切割。
周谦用两千块钱,把他们之间的一切,买断得干干净净。
21岁,祁观从斯坦福毕业,这意味着他将脱离“少爷”身份,在真实商业世界证明自己。
两年时间,他玩转资本游戏,在各大企业的酒会上推杯换盏,祁正华终于点了头,满意的又将儿子送去商业界的“黄埔军校”——咨询公司。
23岁,在没有祁正华的引导下,祁观与在斯坦福交到的一个华人校友秦海博专攻“卡脖子”领域拿补贴,靠着秦家的人脉资源,做了半导体设备,一年净赚2500多万,祁观和秦海博按照四六分得到了将近400万,祁正华得知消息很是满意,今后企业大力进行资助。
25岁生日宴,沈曼卿送了两家分公司当礼物。祁观接过文件时,全场都在鼓掌。
这八年,他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完美的祁家继承人。
也是这八年,他没有一刻是不想周谦的。
八年前他只能在周谦的学业上干涉,祁观的生活、住所、行为无时无刻不受沈曼卿的控制,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祁家公认的正式继承人,他是祁家少爷,更是祁总。
秦海博为了庆祝自己的商业伙伴25岁生日,特地请专业技术团队为祁观量身定制了一枚戒指——模样看起来像是素圈婚戒,实际上是一条衔尾蛇袭击前前盘旋的姿势。
祁观对这个礼物很是满意,即使知道秦海博对自己有着超越商业伙伴情感的意思,也时常戴在手上。
他的人生就该如此顺利,成为万人瞩目的商业巨星。
直到今年的6月底,一份来自周谦的个人简历投送到了沈曼卿送给祁观的“明诚资本”。
哈。
他头一次原谅沈曼卿。
八年,等来周谦的自投罗网。
祁观这么想想,突然站起身,笑着举起酒杯,面向大家:“下面通知你们一下——”
“我是你们从未谋面过的‘祁总CEO’祁观,”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衔尾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同时,也是接下来市场部、技术部的代理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