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想了一会,说不。
周谦搞不懂大少爷的脑回路:“为什么?你不是怕黑吗?”
祁观:“没为什么。”翻了个身,没再和他面对面。
周谦:“…祁观你死了。”说完就翻身上床。
祁观:“还不能死。”
周谦:“?”
祁观:“要高考了,还不能死。”
话题转得太突然,周谦有些愣。
当然,周谦对考试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没有接话,其实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并不敢去畅想未来。
但祁观还在说:“高中你想考哪所大学?”
周谦说:“不读了。”
这个答案他早就想好,可此刻说出来,舌尖却泛起莫名的苦涩。
祁观沉默了几秒,回复得很是委屈:“你会让1对1辅导老师很难堪的。”
“我成绩差成这样了,读书干什么。”周谦翻了个身,平静告知。
祁观没放弃:“你可以考虑别的方面,特长生。”
周谦:“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祁观:“我可以帮你。”
周谦:“你帮不了我一辈子。”
祁观反驳:“万一呢,一辈子那么短。”
暑假的蝉鸣声里,周谦的手机总是亮着。
祁观的视频邀请时常在午后弹出,屏幕那端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讲数学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混着空调运转的嗡鸣。
秦三泗也很疑惑,好兄弟这几天总之拿着手机很忙,以为是谈恋爱,结果是学霸补课了。
周谦认认真真的学了,提心吊胆的带着悸动去考了高考,过完了整个高中,考完试的第2天,祁观没有主动找周谦,周谦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也没必要随时聊天,但就是失落。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秦三泗张罗的聚会如期举行,周谦和季甜提前到了KTV,帮着布置场地,彩带还没挂完,秦三泗就瘫在沙发上开始八卦。
这人往包厢的软沙发上一躺,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问:“谦儿,你和学霸说没?”
“说什么?”周谦正在调试麦克风,闻言手上一顿,“你没邀请他?”
秦三泗无奈:“我压根没他联系方式,那么久朋友他联系方式都不给一个。”
季甜摆摆手,把手机在秦三泗眼前晃了晃:“你又没找人家要,人家凭什么给你?我早就到手啦。”
秦三泗:“去你的,你又请不动他,谦宝你开个金口让他过来呗?”
周谦无奈:“我说他就一定来吗?把他当什么了。”
说罢掏出手机,看着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考得怎么样”,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先发了地址,很是淡漠的说了声“聚会”。
最后还是发了句:“今晚聚会来吗?”
秦三泗没注意到兄弟的情绪,还继续说着:“我看他是挺喜欢你的啊,感觉随叫随到一样。”
季甜:“那不废话,在一起了不听话听什么?”
周谦:“啊?什么在一起了?我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
他脑子挺乱的,祁观这个人在他的生命当中太特别太突兀了,鹤立鸡群,但是这个人突然对他那么好,区别对待他,给他特殊帮助…他就在想,祁观…是不是也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说对他好,所以说区别对待,所以说特殊帮助。
如果是这样…
“哈?没在一起啊?”季甜不解,“那你两个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谁不误会啊…我去。”
“我靠!”秦三泗突然捂住嘴,“谦宝早就跟我私定终身了是吧?来,老公亲一个。”
“…滚。”周谦淡漠的声音和季甜绝望的声音同时传出。
消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
随着包厢里的人越来越多,周谦的手机始终安静如鸡。
直到包厢的人差不多到齐了,祁观还是没来,秦三泗问:“你没叫祁观啊?”
周谦在一片片人中回应:“叫了。”
“那他咋还没来?”秦三泗点了歌,“总不能不来吧?”
周谦:“我叫他他就一定来吗…”季甜靠在窗边望了一下,指着站在公路边的那个高个子说“这不来了吗。”
周谦转头看去。马路对面,祁观正站在路灯下看手机,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像是给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他把外套披上去,和秦三泗道了个别,下去接人了。
无论结果如何,周谦还是想问。
结果不重要,周谦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口,他可以就当做自己是朋友,只是下去接人而已。
楼梯拐角阴暗处,祁观在打电话。
周谦不是想偷听的,只不过太突兀了。
“我就玩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