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偷拍他,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说,谁会睡觉的时候刻意地摆pose,除了祁大少应该没人了。
史利平突然摔一跤骨折,除了祁观知道不是意外,谁能想到呢?
可是周谦值得他这么做吗?他想。
但是现在,这个人抱了上来,温热的鼻息,温暖的身体,干净的气味,把他弄得心脏狂跳,好一阵悸动。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发梢扫过下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祁观垂眼看去,周谦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坏事了。祁观觉得。
坏事了又怎样?坏事就让事情变得更坏。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碰了碰那人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湖面。
这不是喜欢吧?祁观想。可能自己真的很坏,已经坏到想要把他占为己有了,想要把他吞入囊中,抛开他的心脏,把自己放进去。
.......
这肯定不是喜欢。
祁观想。
他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拉过被子,把两人裹得更紧些,周谦的呼吸渐渐平稳,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间。
他突然希望这个冬天再长一点,长到——他意识到他贪恋的不是这个季节。
从那天起,周谦总觉得后颈发烫。
无论他是在课本上涂鸦,还是偷偷打瞌睡,一抬头总能对上某人直勾勾的目光,那眼神太过炽热,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你有病啊?老盯着我干嘛?”周谦终于忍不住摔了笔。
祁观眨了眨眼,似乎有一瞬的怔愣,转而又笑得人畜无害:“一对一辅导啊。”他指尖转着钢笔,在周谦错愕的目光中补充道:“我监督你学习。”
“脑子抽了还是吃错药了…”周谦话到嘴边脱口而出,没来得及咽回去,祁观突然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没啊,你老这么凶干嘛。”大少爷这么来一句。
周谦更懵了,他什么时候老这么凶了,这人肯定吃错药了,大呼小叫的,大小姐脾气。
“怎么凶你了?”周谦去问了,但祁公主不回话。
两个人陷入冷战,秦三泗闻着味儿就过来了,问:“你俩吵架了?”
周谦想了想:“不知道,没吵。”骂他一句,就算凶他了,那秦三泗要被他凶死了。
结果旁边这位大公主直接请假回家了。
晚自习结束之后回到宿舍,周谦竟然有些不习惯,洗漱完以后一个人上床睡觉,挺冷的,他几乎蜷成一团。
睡着之后做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噩梦——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