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住校,和他一起住。
周谦:“不想。”
祁观:“和我一起也不想吗?”
周谦抬头,对上祁观认真的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他突然心梗了一下,“经济条件不允许。”
周谦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家庭状况和别人说,他并不因为这些自卑,学校也是可上不可上的,毕竟他的成绩不好。
祁观就笑着说:“这样,我先帮你垫着钱,你毕业以后还我,好不好?”
周谦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祁观的指尖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他耳根发麻。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周谦下意识想按住胸口——这感觉太陌生了,像是有人在他平静的湖面投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他不得安宁。
于是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祁观回答的很是自然,以至于周谦那那时真的以为他把自己当朋友了。
他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周谦想,朋友就是这样帮忙吗,转头又想到秦三泗和季甜,好像真是这样。
每次半期考考试没带笔,这两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拿钱出来给他买支笔,生病也是第一时间给他出钱买药,他们对他太好了,周谦习以为常,但祁观呢。
其实也是朋友,为什么那么别扭呢。
周谦说:“你要帮我一年,两个学期,一个学期700多,杂七杂八算上去,两个学期大概1500。”
祁观:“嗯。”
周谦:“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呢,施舍吗?还是可怜。
祁观笑了,说:“算我的保护费。”
周谦:“……滚吧你。”
祁观:“那你同意了,对不对?”
周谦:“……”
祁观:“不过我不是特别吃的习惯学校里面的饭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在学校外面买栋房子…”
周谦:“什么玩意,没必要。”
祁观:“那学校里我也不爱吃这里的菜,怎么办?”
周谦思考片刻,问:“你有什么菜不爱吃?”
祁观:“有很多啊,就比如说蔬菜类吧,我不爱吃胡萝卜,青椒,黄瓜,白菜不吃水煮的,不吃紫菜,其实萝卜类的都不吃,不吃洋葱不吃香菜不吃小葱,香菇杏鲍菇菇类的不好吃,不是特别吃粘稠状的东西,藕粉不常吃,不吃芝麻糊,芝麻类的东西不吃,动物内脏不吃,牛油果不吃…”
...
“你打住,”周谦给听愣了“你他妈报菜名呢?你长那么大怎么养活的?”
祁观就笑,“所以说我可柔弱了呀,”然后靠在周谦的肩膀上,“没有像周谦哥哥这样强壮的人保护我,我在学校活不下去的。”
周谦全当是开玩笑好了,毕竟开学就打过,他说他身体娇弱,也确实没毛病,娇贵看得出来,弱小看不出,运动会跑完1500就压人算吗?
沉默了一会,周谦突然开口:“我可以帮你吃。”
祁观大概是被周谦这操作给整懵了:“嗯?”
周谦:“我不是很挑食,你不爱吃的东西可以塞给我,我可以帮你吃。”
祁观:“那这算什么?”
周谦:“什么算什么,算我贪吃。”
祁观说好,等秦三泗回来,就是他兄弟态度180度大转变,突然要住校,他高兴,说到时候分寝室一定要分到同一个,祁观插过来,说:“三个人吗?”
秦三泗:“??”
周谦:“嗯,不然全校就我们两个住校?”
祁观:“好吧。”
秦三泗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