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准备下地站会儿，挪了下位置。
膝盖刚离开长椅，突然像被电流击中般僵住了。
——有什么东西抵着他。
这什么鬼！？
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原地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从祁观腿上挪开，差点被自己绊倒，祁观倒是神色如常，还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周谦清了清嗓子，“内裤质量不行啊，太薄了。”
现场寂静了两秒。
秦三泗在旁边先笑了，好奇的打量着这俩。
“走了走了。”周谦一把勾住秦三泗脖子，逃也似的往操场走。
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见祁观还坐在那儿玩手机，阳光下白得晃眼。
操场上人声鼎沸。
秦三泗看了一会儿跳高就觉得无聊，拽着周谦往回走。远远看见祁观身边站了个女生，两人有说有笑。
女生个子很高，扎着高马尾，挺漂亮的，祁观抬头看见他们，指了指，对女生说了句什么，女生笑了笑就走了。
“我草谁啊大学霸。”秦三泗和周谦对视一秒，八卦地凑过去。
祁观没回答，目光落在周谦脸上，周谦低头踢着跑道上的小石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既不好奇，也不感兴趣。
周谦被盯得不自在了“祁观你眼睛抽了？”然后又问，“女朋友？”
祁观满意了:“不是。”
周谦:“喔。”
祁观:“放心，在你早恋之前，我是不会早恋的。”
秦三泗闻出股怪味儿来，比周谦先开口问:“为什么？”
“没为什么，”祁观把手机揣回兜里，“就这么打算。”
秦三泗:“不儿…”
一个班的拉拉队的女生刚刚加完油路过，为首的叫季甜，周谦异性朋友中玩的最好的一个，季甜走过来就直奔周谦，装得像妈妈操心儿子一样，肩膀上下把他摸了一下，边摸边说:“哎哟喂，3千米长跑，累了吧，受伤没？哎哟呜呜不痛，偷偷的飞走了，我吹吹~”
秦三泗和季甜玩的也好，随口开个玩笑:“周谦上床脚被绊断了，走路不太方便，你要不要背他？还是给他买个轮椅啥的？”
季甜:“什么？我操，你真受伤了，我就开个玩笑。”然后就秒变脸，变成真妈妈了，“严不严重？去医务室了没？”
周谦这才注意到膝盖上的淤青。刚才陪秦三泗溜达时还没觉得，现在站着确实隐隐作痛——史利平那小子是体育特长生，下脚没轻没重的。
“别听他瞎说。”周谦摆摆手，“就是有点淤青。”
“诶对对对，人家抱两下就痊愈了呗。”秦三泗阴阳怪气。
季甜狐疑地打量着他，余光瞥见站在后面的祁观。男生正低头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谦宝3千米一跑完就窝学霸怀里，那么热的天气他们也不嫌黏糊，呕。”
周谦对这个形容并不满意:“什么啊，他接我而已。”
“谦宝，”季甜不和周谦一个班级，但是经常在一起玩，之后有几天确实周谦会带着祁观一起，但她还是很懵，“你和学霸搞上了？”
周谦:“什么和学霸搞上了…”搞上什么了就搞上了。
“搞上什么了？”祁观突然放下手机，把脸凑过来，笑着说“我和谦宝。”
高三开学前，学校突然下了通知：建议所有学生住校。周谦盯着通知单上的住宿费数字，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秦三泗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抱着篮球凑过来：“谦哥，住校不？”
“不住。”周谦低着头把通知单的一角折了折，语气淡淡的，“家里情况你知道的。”
“那你要每天提前两小时出门？”秦三泗皱眉，“要不我和田姐帮你凑点……”
“不用。”周谦打断他，转头看向窗外，“季甜在操场喊你呢。”
“让她等等，打篮球缺我一个不会死…”秦三泗一挥手，“你脚好点没？”
周谦无奈:“说了崴到了而已，没多严重。”
秦三泗:“那个史利平严重了，说比完赛之后，他不知道往哪摔了一跤，摔骨折了，惨喔。”
周谦:“要去看看吗？”
秦三泗:“你管他不如管管你，你要是想住校，我和田姐可以给你凑点钱出来，你要是不住，我也不住了，和你一起上下学。”
周谦:“…不用。”说完继续趴着，往窗边看了一眼，“季甜找你呢，还不去？”
等秦三泗跑远，周谦才发现祁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课桌旁，正用指节轻轻敲着他的桌面。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一个学校离家不足2公里的人抓着周谦的手，也问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