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周谦摆摆手,和秦三泗道了个别,转身往跑道方向去,祁观慢悠悠地跟上,像是顺路。
换完衣服出来,周谦抬头扫了眼观众席,祁观就站在那儿,没跟别人挤,也没玩手机,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冲他笑。
见他看过来,祁观嘴角一翘,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加油。”
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周谦没看清。
周谦脑子宕机了,愣了下回好状态,顺利的跑完了5千米——其实并不顺利,累成狗了,在中间换道的时候,腿被一班的史利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拿了个亚军,最后一圈跑下来腿都软了,秦三泗那边还没完,是祁观来接的他。
周谦原本不想趴着的,更不想坐在一个和他同样体温的大男人身上,觉得热,祁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臂一伸,直接把他捞住,周谦热得发昏,本能地往阴凉处靠,额头抵在祁观肩膀上,汗湿的T恤黏在皮肤上,闷得难受。
周谦热啊,大夏天的又是搂搂抱抱的,又累,祁观这一点还是挺贴心的,把人捞起来拿着小电扇吹风。
“热死了……”他扯了扯领口,想让风灌进去。祁观没说话,手里拿着个小电扇,对着他吹。
凉风扫过脖颈,周谦闭着眼,胡乱抓着祁观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想让风灌得更深点。
“你们干嘛呢?!”秦三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声音突然炸开,活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周谦把脑袋往后仰,懒洋洋地着看他:“吹风休息纳凉,什么干嘛?”
祁观没搭理秦三泗,手指在周谦后颈轻轻一蹭,像是确认温度,又像是单纯觉得好玩,动作很轻,痒得周谦一缩。
秦三泗的表情更精彩了,我草我草的叫,一边叫一边围着他俩转。
“你到底草什么草?”周谦没忍住。
被问话的翻了个白眼,刚迈步过来,就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帮忙,临走前,他冲周谦比了个中指,周谦很是礼貌地回敬了一个,两人默契得像是某种固定告别仪式。
等秦三泗走远,祁观把小电扇塞进周谦手里,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搭在他腰侧,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人面对面。
“周谦。”他叫了一声,语气莫名低了几分。
“嗯?”周谦抬眼看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
祁观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秦三泗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这语气莫名耳熟,但周谦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随口道:“没有吧,顶多一开始有点。我之前跟他吐槽过你,他肯定对你印象一般。”
祁观问:“吐槽我?吐槽我什么?”
“吐槽我什么?”祁观挑眉。
“说你很爱装逼。”周谦坦然回答。
祁观低笑一声:“确实有点。”
“还有,下课就睡觉,鬼知道你晚上回家干嘛。”
祁观眯着眼笑,没接话。
“体育课从来不上,一上体育课就招蜂引蝶……”
“等等,”祁观笑着打断他,“不上体育课我认,招蜂引蝶也算我的错?”
“不然呢?”周谦斜他一眼,“你长成这样,怪谁?”
祁观手臂一收,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么说他,他也不生气,声音低低地压过来:“那你喜欢吗?”
“哈?”周谦莫名其妙,“喜欢啊。我要长你这样,早跟林安安成了,能不喜欢啊?”
祁观不说话了,唇角绷着,看不出情绪。
周谦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踩雷了,直到秦三泗回来,祁观才重新靠过来,下巴抵着他肩膀问:“还热不热?”
秦三泗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躺着三根冰棒。
周谦:“热的想死,你说呢。”
秦三泗突然从身后掏出个塑料口袋,里面装了冰棒,有三个,秦三泗把柠檬味的给了周谦,橘子味的留给自己,最后剩下一个是巧克力的,递给了祁观。
祁观明显怔了下,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咬两口后却皱眉:“不解渴。”说完极其自然地低头,就着周谦的手啃了口柠檬冰棍。
周谦习以为常——祁观这人虽然毛病多,但至少讲卫生。
秦三泗:“?哇塞,巧克力的最贵。”你妈的不喜欢就直说,搞啥呢。
祁观没理他,秦三泗狐疑的看着周谦手里那只冰棒,道:“我也尝尝柠檬的。”
祁观侧身一挡,正主还没开口,他先截了话头:“你再吃一口,周谦就没得吃了。”
周谦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喝水也行。”
秦三泗报复性的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