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
周谦嘴一撇,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生疼:“不用了,我过几天再投几份简历,实在不行我就工地搬砖好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狠狠地把手机拍在吧台上,引来酒保担忧的一瞥。
周谦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他不在乎,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他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了。
“再来一杯。”周谦把空杯推向前方,声音嘶哑。
“先生,您已经喝了不少……”
“我说再来一杯。”周谦克制了一下不知哪来的怒火,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他摸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怕我付不起钱吗?”
酒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了半杯。
周谦一把抓过酒杯,仰头灌下大半,火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再等他有点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出酒吧了,旁边一个叫林小雨的女同事扶着他。
“你喝太多了,我帮你叫辆车吧?”林小雨担忧地问。
“没事…”周谦摆摆手,摸出手机想叫代驾,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酒精终于彻底攻占了他的大脑,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我来处理吧。”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他宛然一笑,“我是他…同学。”
周谦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钻入鼻腔,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不可能……
他挣扎着抬头,视线模糊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周谦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放开……”周谦含糊地说,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那人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恼火。
周谦想讽刺他,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施舍怜悯,可酒精夺走了他所有的攻击性,只留下无尽的疲惫。
他感到自己被扶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移动,然后被塞进一辆车的副驾驶。
“安全带。”男人俯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周谦的脸颊。周谦本能地向后缩,后脑勺撞在头枕上。
“别碰我……”他嘟囔着,眼皮越来越沉。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又说了什么,但周谦已经听不清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